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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那股凝重的威壓,謝云急忙收回飛劍,驚疑不定地望著一切。
仙書的聲音這個時候在謝云腦海中響起:“不過是通訊玉符產生的虛影而已,這就被嚇住了?”
只見李道庭腰間玉佩上呈扇形散發出一片光華,光華在半空中閃爍,一幅景象憑空出現。
那是一條幽靜的山谷,此時本是夏季,而山谷中卻落雪紛飛,一片蒼茫。在山谷的盡頭則有一間簡陋的茅屋,茅屋外則有一座石臺,一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與石臺上盤腿打坐,中年男子身穿白色長袍,似乎與山谷中漫天的落雪融為一體。
那股凝重的威壓就是從這名英武的中年人身上散發而出,這強大的威壓甚至讓謝云產生了一種不能與之匹敵的感覺。
“還請道友劍下留人放過犬子。”中年男子睜開雙眼緩緩說道,“如能饒得犬子一條姓命,落雪谷必有厚報。”
李道庭一見得這名中年男子,眼中的瘋狂頓時消失不見。“父親!”他眼眶通紅,失聲叫道。
中年男子望著浮在湖面的李道庭長長嘆息一聲,說:“經此一難,還望你切莫自暴自棄,應當迎難而上破后而立,重穩道心,以爭取早曰突破。”
謝云知曉了中年男子只不過是虛空投影之后,便無所顧忌。“落雪谷的厚報?只怕我沒有命拿。”他輕笑道。
中年男子聞言,目光投向謝云,凌厲的氣勢從雙目之中射出,仿佛有著不可抗拒的威壓:“道友可明白與我落雪谷做對的下場?”
謝云毫無畏懼,昂首而立,朗聲說道:“從落雪谷對我下必殺令的那一天起,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已經結下了,做對之說,此時說來太過可笑。”
中年男子眼神越發冰冷,仿佛漫谷的冰雪也遠遠不及。“若是道友就此離去,我們的恩怨可一筆勾銷,若是道友不知好歹,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將你挫骨揚灰。”
謝云毫不避讓,直視中年男子的雙目說道:“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恩怨一筆勾銷,當真說得好,你兒子要想重穩道心,就必將殺我,我若不死,你兒子又如何能重穩道心?如此說來,我們的恩怨卻是不死不休!”
中年男子陡然從石臺上站了起來,漫谷的雪花似乎被他渾身散發出的氣勢一震,紛紛呼嘯著筆直地朝四周射出,乒乓擊打在山壁上,在石壁上留下了無數的坑坑洼洼。
“你敢殺他!”中年男子一字一句厲聲說道,即便此時出現的他只是虛影,但是他散發而出的殺氣使得周圍的湖面都結上了厚厚的一層冰。
“有何不敢!”謝云回答,指尖劍訣一捏,飛劍呼嘯刺下,重傷不起的李道庭還想要垂死掙扎,揮刀試圖格擋飛劍。
但是謝云有心必殺,于是釋放出小宇宙中那絲筑基期修士才可以凝煉出的元氣,飛劍受到這股磅礴的元氣催動,不僅詭譎莫測,靈活地繞開長刀,還變得勢不可擋,瞬間破開李道庭的刀光,沒入李道庭的胸膛。
李道庭的尸體漸漸沉入冰冷的湖水中,謝云控制飛劍,挑起李道庭的百寶囊和雪白的長刀飛回自己身旁。
“啊!”中年男子一聲爆吼,湖面剛凝結出的冰層猛然迸裂,炸得冰屑紛飛。
“兩個不知死活的雜種!”中年男子雙目赤紅,漆黑的長發在逐漸變得雪白,“我必定親手取你們狗命,為我兒報仇!”
通訊玉符的元氣已經耗盡,投出的虛影漸漸變淡,最終消失。
謝云抬頭望向天際,他可以感應到,危險正朝著自己逐漸逼近。“看來我們又得逃亡了。”謝云說,“這次要面對一個巨頭門派的舉派追殺,徒兒你可害怕?”
楊鵬面無表情,開口回答:“大丈夫立于天地間,當無所畏懼!”
“好!”謝云贊道,“好志氣!我的弟子豪氣干云,我這師父也臉上有光。”
說罷,兩人朝著夜幕中奔去,越走越遠,宛如兩個幽靈,隱匿于茫茫夜穹。
第二天的大康府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天,先是大康府修真界第一天才李道庭身死的消息傳來,惹得修真界一陣嘩然。
接著,多年不曾現身的落雪谷谷主、李道庭的生父李太清出現在大康城外的湖泊中,聽當時在場的人稱李太清一夜白頭,尋酒劍仙師徒不得,一怒之下斬殺當夜與李道庭同在一條畫舫上的各派弟子四十二名,只有包括燕靜虛、慕青在內的少數早早回到門派的弟子才幸免于難。
再接著,子虛道與蒼松派同時撤回對酒劍仙師徒的必殺令,然后聯手大康府修真界各派強烈譴責李太清的屠殺行為。
一時間,大康府的修士們只覺得風起云涌,這大康府修真界似乎快要變天了。
子虛道山門之內,燕靜虛仍舊玉樹臨風。“大康府第一天才就此隕落,那酒劍仙與李逍遙只要一露頭,也逃不過李太清的怒火。”他昂首而立,卓爾不凡,“大康府年輕一代翹楚非我莫屬,只要突破到筑基期,成為梁州第一大家族宇文家的供奉,將有我一個名額。”
蒼松派禁地內,正在閉關的林雨霖閉目打坐,送來飯食的男弟子癡迷地望著她的絕世容顏,講述著事情的經過。待得男弟子走后,林雨霖睜開雙目,其中的活潑靈動消失了不少,卻多了幾分淡泊與通透。“酒劍仙……你的真名卻又是什么?”說完之后幽幽一聲嘆息,禁地只能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而大康府的修士們也在議論紛紛:
“這酒劍仙和李逍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惹出如此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