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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荷指尖癢痛,抬眼看到庚武戲謔了然的目光,捶手打他:“不吃就算了,不愛伺候你。”
“咳?!崩详P福在天井下咳咳嗓子。
“爹。”秀荷連忙叫一聲爹,與庚武騰開距離。
犟丫頭,早先死活不肯嫁,看見女婿就躲,瞧這會兒把他疼的,一口粥都舍不得他燙。
老關福把什么都看見,心里頭歡喜,嘴上卻不說:“吃完了就把她領回去,姑娘家家的脾氣該收收,可不興把她寵得沒邊兒。”
“岳丈吩咐得是?!备漤诵愫梢谎郏伦旖枪闯鲆荒ㄐ?。
吃過早飯卻沒有立時回去,后日一早“雲熹號”貨船就要啟程,須得去碼頭查看貨物是否裝放妥當。
東水街上男女老少人影闌珊,往來好生熱鬧。明日中秋,大街上攤兒販兒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賣月餅的,拋柚子的,燜咸豆角兒的,福城人過中秋,這三樣可一樣不能少。
兩個人在街邊走,秀荷指頭兒勾著手帕,忽而不知誰人把她一撞,庚武見了便將她的手牽過去。秀荷掙了掙,沒掙開。成親后庚武對她的獨占愈甚了,好像要誰人都曉得自己已經是他的女人。
那時的媳婦,出門走路可都是與丈夫隔開半步慢行,當街牽著逛的必然是那熱戀中的癡男恨女。她與庚武的成親這樣突然,多少年相遇陌路、見面無言,忽然一個彎腰把她扛起來,說是他庚家的女人,就認了他庚家的門。如今成了親,倒好像比別人晚了一步開始,看一看他心就跳,看不見了又掛念。
那掌心暖熱,站在他高大的陰影下總是莫名心安,他要牽,就由著他牽。
貨船望北而上,要先從碼頭駛出江口,然后一路到達清江浦,再拐進運河道,運河上又陸陸續續地接貨放貨駛至燕沽頭,再從燕沽頭收了貨往回走。燕沽頭都已經到京城邊上了,一趟來回須得好多天。
秀荷問庚武:“三郎可要買些干糧路上備著?”,
庚武低頭看她,卻問道:“昨夜可是在躲我?……不喜歡我疼你么,怎么才三天,忽然就不愿同我過日子了?”
哪里是不愿意和他過,就曉得他要問,秀荷攥著庚武的手心:“那你以后就不能少幾次……杵得那樣厲害,我今天還麻著疼?!?
后面的半句太小聲,說著說著沒聲音了。要叫她怎么說?從前沒認真聽繡坊里的媳婦們議論,不曉得她們通常受幾回,還怕是自己做得不好,幾次就受他不住,不能夠讓他滿足。
想起昨日晨間,那腹廈抵撞漸急,只看她如小兔兒在目下亂顫,那紅白盈軟晃花人眼眸。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將她的胯兒抬起,箍緊了摁坐起來。聽她一聲吱嚀,方曉得又洞開一片天地,后來竟就忘了將狼勁收斂……看把她痛怕。庚武揩著秀荷鬢間的碎發:“原以為你喜歡,你若是果然不喜,下回我不這般就是?;厝ズ笞尀榉蚩纯?,看是痛在了哪里?”
“不要。”秀荷臉兒羞得通紅,松開庚武的手不答應。他說看,每一回看了又要弄,她自己也不曉得那里長得好是不好,每次只是攀扶無助地抓著褥子空空軟軟。
秀荷說:“你可是從前有過別的女人,不然從哪里曉得這樣多?”
傻瓜,那北方大營里一群莽匪有如猛虎,久困難奈,每夜睡前聊的從來都不離風-月,他什么不知道?可惜彼時沒有女人入他的心,連少爺時唯一一個惦記的,那時候也不喜歡自己。
如今得她為妻,自然要把所有積蓄的疼寵都澆灌于她。
庚武好笑地扳住秀荷肩膀,精致薄唇抵近她的耳畔:“你可知自己有多嬌?我只怕一走許多日,你又復了從前原樣……須得教你快點把他適應?!?
他自幼只對她冷臉,不喜人前言笑,難得笑起來,那清雋面龐卻好似云開霧澈,只看得人生氣不能。
“討厭,從前都不曉得你這樣壞。”秀荷捶著小拳頭打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