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H56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爹。”秀荷急起來,揚聲叫了一句,唬唬地瞪著老關(guān)福——這么賣女兒,你也不嫌臊!
“啊?”老關(guān)福抬頭愣了一愣——沒想到閨女竟然坐這么近——不過被抓寶的他才不承認尷尬,假作兇道:“怎么?人還不是他的,這就心疼上啦?這閨女……看都看了,還不興我叫他負責(zé)。”
當(dāng)日庚武背上搭著自個閨女的身子,一手提包袱,一手托著閨女的臀,進門二話不說就奔小閣樓,旦把秀荷放在床上就蓋緊被子——這么怕被人看見——老關(guān)福是過來人,他眼兒尖,不是傻子。
庚武沒有回頭,他依然筆挺挺地馬步坐姿,兩手自然落于膝上。然而秀荷從后面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似乎搐了一搐。
他果然沒有把那天看到的忘記。慣會一本正經(jīng)地裝作漠然。
“誰看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他。”秀荷臉兒紅通通的,戲也看不下去了,揩著裙裾站起來,想要走。
晚春不曉得關(guān)大叔囫圇吭哧什么,連忙拽住秀荷:“這會兒外頭一個人都沒有,你一個姑娘家出去怎么方便?大伙都在看戲,別走啦。”
今晚唱的是《單刀會》,關(guān)羽僅帶周倉隨行,攜青龍偃月刀過江赴魯肅之約,請的是福城最當(dāng)紅的戲班子,那血戰(zhàn)之勇,正氣浩然,引得看客們頻頻大聲叫好。秀荷卻聽得寡淡,因為只要一抬頭,就能夠看到庚武冷俊的側(cè)臉,她不知道他聽了阿爹那些話會怎么想,但反正她不可能叫他“負責(zé)”。一想起庚武那天頂著自己的那個東西,秀荷心里頭就亂成團,不曉得多少羞惱。
最好把看到的忘記,不然天天在心里念他的不好。秀荷睇著庚武巍然不動的背影。
晚春也看得心不在焉,問秀荷:“你爹剛才在同庚三少爺說什么吶?什么看不看、心疼不心疼的,瞧把你窘的。”
那話中探試之意了然,少女的春-心藏掩不住。
秀荷便道:“那天在街上,是他叫我還衣裳,我還了他,后來就再也沒有瓜葛了。”
晚春想不到心思被秀荷猜到,笑容便有些訕訕然:“欠人的東西是該還,畢竟他救了你一命。”
不過臉色卻好看起來了,指著不遠處大聲道:“誒,你看你家的孝廷少爺,他在看你呢!”
這聲音脆亮,老關(guān)福和庚武足夠聽得到。
秀荷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梅孝廷穿一襲黛青素紋綢裳,衣領(lǐng)與袖口一貫的白凈整潔,正一個人坐在大樹下的竹椅上沉默。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她一看他,他的眼神立刻就與她對上。不過半月未見,卻比之從前憔悴了不少,臉是瘦削而俊秀的,目光癡怨,有些涼薄又有些狠,整個人少見的寂寥與落寞。
這世上有些人真是奇怪,你一遇到他,就好似上輩子有曾欠過他什么,一對上他的眼睛就莫名心疼。你可以對別人果決了斷,卻偏偏在他面前不能。梅孝廷于秀荷便是如此,也或許秀荷于他亦如是。
他十二歲時走到九歲的秀荷跟前,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壞笑,其實眼睛里卻閃爍著澈然的光芒,欲言又止又心跳惶惶。像是鄭重地下了多大決心,秀荷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就已經(jīng)親了她。
那時候秀荷是子青手心里的寶,子青每天都給她綰好看的雙鬟、穿整潔的衣裳,她的皮膚是粉白透明的,平日里卻兇巴巴的不理人。他親完了卻又害怕秀荷會打他,趕緊做出來一副大戶人家闊少爺?shù)募w绔樣。
可是那么干凈的味道……秀荷腦袋里空空白白的,只覺得心中哪根弦忽然一顫,竟然沒對這個傳說中的壞小子斂眉發(fā)怒。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從訝然變得歡欣起來,清涼的掌心把秀荷一握,像是起誓地說:“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打我,那么從此以后爺來保護你!”
此刻夜色下梅孝廷的眸光一如從前晶亮,見秀荷看他不語,他的嘴角忽然往上一勾,幾許怨痛,割舍不斷。
秀荷不想和他對視,一對視便忍不住想起葉氏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她受不了他與別的女人闔房,也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只能管自己叫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