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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白眉客此人也是奇人,一來他武功并不算最高,不能以力服人;二來他無門無派,也不能說是有靠山。但偏偏,此人卻是江湖上最惹不得的人物之一。因為此人知交遍天下,武功最高的武當掌門是他的至交,名望最高的少林方丈也常和他秉燭夜談。放眼望去,但凡上了年紀的各個門派的長老,沒有一人和他關系不好,且都還是鐵打實的關系。
這樣的人物,誰敢得罪,得罪他就是對得罪了半個江湖。而最麻煩的是,現(xiàn)在正有一個得罪了另外半個江湖的家伙,秦善,就站在他身邊。
想到這兩個人,右小嶷就頭疼,可屬下的話卻還沒說完。
“除了他們,魔教教主柳寒也隨行。”
右小嶷開始認真考慮,自己今年是不是犯了太歲?他瞪了匯報的屬下一眼,還有什么人,你能一次性說完嗎?
“沒、沒有了。”
右小嶷深深吸了口氣。
他深吸一口氣,“我出去見他們。”
他倒要問問秦善,這么上趕著找上門來究竟有什么好事?
而等右小嶷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秦善為首的一行人,和圍在他們外圈虎視眈眈的一群江湖人,以及圍在最外圍,對這些虎視眈眈的江湖人提刀戒備的魔教教眾。
這都是什么事啊!
“白前輩,柳教主,秦統(tǒng)領。”
右小嶷一一舉手,故意把秦善放到最后,能膈應對方多少是對少,反正這幾天他是被膈應夠了。
“不知幾位前來,有何要事?”
柳寒最見不得這些名門正派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冷嘲道:“呦,現(xiàn)在裝不認識啦。前幾天用誘餌抓捕我?guī)熜值娜耍恢朗钦l?”
右小嶷面不改色道:“霸刀堂的確和秦統(tǒng)領有些恩怨,可這江湖上,又有多少人和統(tǒng)領沒有恩怨的呢?不過即便有天大的恩怨,我們明面擺陣,輸贏各負,做了就是。秦統(tǒng)領這次逼上門來,難道是打算和我們徹底將恩怨了結?”
右小嶷想,要是秦善點頭撕破臉,他立馬就讓下屬全部帶人沖出來,白眉客天大的面子,他也顧不上了!到時候只要顧著,不要傷著這位老前輩即可。
他看向秦善,心底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一月之期即到,右副堂主可準備好如何緩解斷生蠱?”
而秦善的一句話,立刻就把右小嶷打入寒牢。
他,他怎么忘了,還有把柄在這人手上呢?
沒等右小嶷說話,秦善繼續(xù)道:“秦某此次前來,正是為解副堂主燃眉之急。”
解燃眉之急?說得好聽,好像惹下麻煩的人不是他一樣?等等,這家伙說什么?
右小嶷瞪大眼,“你要給我們解藥?”
“斷生蠱沒有解藥。”秦善糾正道,“只要副堂主點頭,我便可以即刻聯(lián)系蒲谷主,讓他送上相應數(shù)量的續(xù)濟丹。”
“……你有什么要求?”
“聽說蕭公子救回了藏風。”秦善也不掩飾來意,直接道,“我想與藏風見一面。”
藏風?右小嶷剛想裝裝樣子,說這人不歸自己管。
“想見藏風可以。”
又一人破開人群,走了過來。
看見來人,躲在暗處的席辰水差點從樹上摔了下來。沒有別的,他現(xiàn)在見到蕭憶就不自在,誰叫秦善老叫他去假扮齊若望呢!
蕭憶一襲青衣,似乎從未換過。
“我今日來此,正是為了告知大家,藏風少俠已經(jīng)清醒。對于那晚無名谷發(fā)生的事,也許他比秦統(tǒng)領更清楚。”
“藏風醒了?”
“他說什么了”
“是誰襲擊了無名谷,其他弟子呢?”
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閑雜人等,紛紛開口詢問。
蕭憶不以為杵,淡淡道:“這些事,諸位不如問他本人?”
他轉過身,眾人循之看去,只見一臉色蒼白的青年劍客,被蕭家的人攙扶著走下馬車。
是藏風!
秦善挑了挑眉,不知蕭憶這一出有想做什么,心里卻隱隱有不快的預感。而藏風經(jīng)過他時,看都沒看秦善一眼,只是鐵青著臉對眾人道:“無名谷遭此大禍,全因一人之故。”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秦善。禍水,魔頭,除了他還有別人嗎?
“只怪師父放縱太過,才會教那敗類放縱無度!”藏風一臉悲憤,“無名谷弟子顏漠北叛逃出谷,投靠西羌人,才害得各位師兄弟慘入敵手。”
咦?竟然不是秦大魔頭?
所有人愣了須臾,又齊刷刷地看向秦善。
這種背叛之后投敵的戲碼,似乎有點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