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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還認不出這幾個人是誰，就是蠢了。

“白老先生。”

他對著老人恭恭敬敬地一鞠躬，道：“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您。”說著，席辰水掏出一樣?xùn)|西，正是剛才他在地上撿到的。

“這個發(fā)釵，想必是姑娘所遺留。”

阮青青笑道：“對啦，你看到我掉下的發(fā)釵，師兄以為你是那些壞人的同伙，就和你打起來啦。”她笑嘻嘻地看著席辰水，“不過我比師兄聰明，你一出手我就認出你了。畢竟，天下有這樣好輕功的，除了秦善哥哥和莫北哥哥，就只有大名鼎鼎的席辰水了。”

席辰水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還是在損自己，秦善和顏漠北，都不是以輕功出名。她將那兩人與自己比較，究竟是太高看他們，還是看低了自己。面對笑意盈盈的少女，席辰水無奈，望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老人。

被他喚為白老先生的老人，除了最開始制止了他們的打斗，就一直再未出聲。此時，注意到席辰水的視線，老人捻了下眉毛，開口：“席少俠是為何而來？”

席辰水道：“被一個不情愿見到的人，拜托了不情愿做的事。”

他沒說的是，這還是他上趕著湊上去的結(jié)果。

老人卻仿佛聽懂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那白老先生又為何出現(xiàn)在此？”席辰水反問。

老人微微一笑道：“為一個不想見我的人，做一些他不想讓我做的事。”

兩人相視一笑，須臾，席辰水道：“前輩不必如此，我想秦統(tǒng)……秦善他并未就當(dāng)日少室山之事怪罪于您。”

老人嘆了口氣：“我知道他不會怨我，但他也一定不會想見我。畢竟當(dāng)日他處于困境之時，我卻袖手旁觀，實在是……實在是有愧于老友所托。想我白眉客一生交友無數(shù)，自覺恩義兩相付，從未有愧于心。沒想到，卻一再虧欠這位老朋友和他的徒弟。”

白眉客，這位當(dāng)今的武林名宿，武當(dāng)長老和數(shù)位武林巨擘的友人，如此感嘆。

他口中所說的老朋友，就是當(dāng)年武林第一劍客，瘋劍客蕭亦冉。此人武功高絕，劍法獨步天下，便是當(dāng)今的劍道魁首萬成軒，與之相比也多有不足。而這位曾經(jīng)名震江湖的劍客，最后下場卻頗為凄涼。以至他的大徒弟秦善，心心念念地就是為師父報仇，將天下人視作仇敵，做了很多不能彌補的偏激事。

作為世間少有幾個知道當(dāng)年往事之人，席辰水一時也頗多感慨。

“我想蕭前輩在世，一定能理解您的一片苦心。”理解他為什么不在少林出手相救，理解秦善身邊的人為何當(dāng)時都選擇了背叛他。

強弩之末，不堪再折。那時的秦善已經(jīng)走了仇恨的極端，盲目地將整個江湖視作自己的仇敵，遲早會惹來殺身之禍。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秦善也沒好多少就是了。不過至少，沒了那么多戾氣。

白眉客搖了搖頭，不想再說，顯然心中還是有計較。

席辰水只好轉(zhuǎn)移話題道：“前輩出現(xiàn)在此，說是替秦善做他不想讓你做的事。不知此事是——”

沒等白眉客回答，他身旁少女，阮青青笑道：“我們替秦善哥哥抓住了兩個大壞蛋，還替他救回了一個人！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席辰水心下微訝，就見白眉客對他徒弟點了點頭。那青年就走入后巷，將幾個人拖了出來。

席辰水看見那兩個不省人事的刀客，眉頭就是一跳。他還以為這兩個人已經(jīng)得手，先一步離開，沒想到卻是被這幾人截胡了。

“救下來的那個人傷勢過重。”白眉客的徒弟道：“師父先一步將他送回住所，而師妹說她的發(fā)釵丟了，我回來尋。”

之后撞見席辰水在地上探尋痕跡，就把他當(dāng)做壞人的同黨了。也是，誰讓席辰水到現(xiàn)在還沒卸下易容，身形又猥猥瑣瑣的。

席辰水聞言，心下奇怪，不是他多疑，而是這未免也太巧合了，為什么那些人追殺就恰巧被白眉客他們撞上了？

仿佛猜出他的疑惑，白眉客緩緩道：“幾日之前，我得到消息，有人正在追殺秦衛(wèi)堂的密探。今日在城外發(fā)現(xiàn)他們蹤跡，就立刻尋來。”

席辰水心下不妙，“追殺？這事難道是……”

“他們是沖著秦衛(wèi)堂，也是沖著秦善而來，卻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白眉客嘆道，“我再三籌措，也只救下了這一個。”

席辰水心下替秦善點了一百八十個燈籠。這份招惹人的能力，天下別無分號。更別提，那家伙最近又把大半個江湖坑了一把，聲名狼藉再次到一個新的高度。

話說回來，作為朝廷特派機構(gòu)，由皇上欽點的秦衛(wèi)堂到底得罪了誰，接連遭遇大變？

這或許還得從秦衛(wèi)堂在江湖上的惡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