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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燦濃笑著吐出一口氣,他決定不再去看紀羚的隱私。
然而他剛點了一下右上角的叉,正準備切屏回到游戲的時候,屏幕中央突然又彈出了另一個框。
隋燦濃愣住了。
【提醒:您設置的長期打卡計劃 今天勇敢地走出那一步了嗎? 已經有五天未進行打卡了,請問是否重新開始規劃您的計劃?】
隋燦濃還沒有反應過來,浴室的門突然就被拉開了。
隋燦濃下意識地就先點了個叉,抬起頭,卻發現紀羚已經走出了浴室。
紀羚的目光落在了隋燦濃手里的手機屏幕上。
隋燦濃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剛才你的手機里 有一個每日計劃的軟件彈出來了,一直在響,我一時間關不掉。
然后他看到紀羚微微睜大了眼睛。
紀羚的頭發還是濕的,就直接小跑了幾步拿回了他的手機。隋燦濃看著他的臉,發現他的表情是很明顯的倉皇。
隋燦濃突然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看到的 今天勇敢地走出那一步了嗎? 的計劃,應該就是
隋燦濃心里驀地一沉。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說:你別擔心,我剛才在下副本,什么也沒碰,就不小心看了一眼,好像就是你列的每日計劃。
紀羚有設定計劃的習慣,這個 APP 他用了很久,鈴聲也是設置來提醒自己打卡用的。
隋燦濃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露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紀羚意識到,他應該是真的沒有看到自己定的別的計劃。
半晌紀羚搖了搖頭,說:沒關系。
他低下頭,胡亂地在今日的計劃后面都打上了鉤,隨即手機傳出叮的一聲:您今天的計劃已經全部完成打卡。
紀羚有些尷尬,他摁了下靜音鍵,然后把手機收起來,坐在了隋燦濃的身旁。
抬起眼時,紀羚卻發現隋燦濃正在看著自己。
為什么明明計劃還沒有完成,就可以打卡啊? 隋燦濃說,你這是在自欺欺人了啊,小紀老師。
紀羚愣了一下。
隋燦濃回想了一下:要做一些鋪墊,不要直接問
紀羚的眼睛倏地睜大。
隋燦濃:語速要放慢一些,不要緊張
紀羚為難而窘迫地說:不要說了。
隋燦濃也知道適可而止,他笑著擺了擺手,說:不說了不說了。
然而隋燦濃的心里還是有些發緊,他停頓了一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不過除了每日計劃之外,這軟件還有什么功能啊?你還會列什么別的計劃
隋燦濃的后半段話并沒有說完。
因為紀羚突然吻了上來。
紀羚的身子微微壓在隋燦濃的大腿上,他吻得有一些笨拙,先是試探性地碰了隋燦濃的嘴,緊接著停頓了一下,唇瓣才溫柔而青澀地重新覆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剛剛才洗過澡,紀羚的身體很熱,他的發絲帶著潮意,隋燦濃感覺自己的呼吸也變得灼熱而沉重。
半晌紀羚喘息著抬起了身,他拉開了一點距離,但兩人的鼻尖依舊是相碰的狀態。隋燦濃看到紀羚垂下眼,顫了一下眼睫。
他聽到紀羚輕輕地說:打卡成功。
第27章 偷聽
只打卡一次隋燦濃感覺有點不太夠,于是他又重新吻了回去。
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并不算是他們的第一次接吻,之前在游泳館里的才是第一次,但是隋燦濃更愿意把那次叫作 令人操碎了心的嘴碰嘴。
隋燦濃反客為主,將紀羚壓在了沙發上,于是紀羚不得不微仰起臉,任由隋燦濃溫柔地撬開他的牙關。
屋內的溫度好像完全不屬于這個秋日的雨天,唇齒交融之后,他們分開,喘息著對視了一會兒。
半晌紀羚說:雨好像停了。
在我這留一晚吧。 隋燦濃說,我屋子大。
隋燦濃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紀羚已經睡著了。
確實是令人疲倦的一天,隋燦濃將臺燈的光調暗了一些,然后坐在了床邊,盯著紀羚的臉看了一會兒。
紀羚將一小半的臉埋在被子里面,他蜷縮著身子,呼吸聲很輕,像是某種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
然而隋燦濃的腦子里,依舊是他設置的那個 今天勇敢地走出那一步了嗎? 的計劃。
一開始隋燦濃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么計劃,但是看到紀羚搶回手機時驚慌的表情,他就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隋燦濃記得,當時上面顯示著的是 五天未進行打卡了,而算上今天,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剛剛好是六天。
所以對于紀羚而言,這段戀情確實是對他的那份 計劃 起到了一些延遲作用的。
而對于這份 試試看 的戀情,紀羚接受得比隋燦濃想象之中的要快很多。
他會主動提出牽手,會計劃著接吻,就像那天他對隋燦濃說的一樣,他好像真的在積極地開始一段戀情。
隋燦濃吐出了一口氣,他關上了臺燈。
蘑菇盆栽生長得很好,隋燦濃的學生們在周五的課上進行了一次采摘,最后收獲了滿滿當當的一大筐蘑菇。
一部分蘑菇他讓學生們拿回家觀察,后來留下來的小半筐,隋燦濃主動在放學后送到了紀羚的教室。
紀羚先是抱著那一筐的蘑菇愣了一會兒,然后他抬起了眼,很小聲地問隋燦濃周六的時候有沒有空去約會。
隋燦濃愣了一下,說:這周六的話 我和朋友有個小飯局。
梁娟即將回美國,又剛好有一位他們大學的共同朋友來 C 市出差,所以周六是打算三個人一起再聚一次的。
隋燦濃想了想,又說:不過正好啊,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紀羚搖了搖頭,說:沒關系的,咱們可以下周再約。
可是, 隋燦濃看著他的眼睛,坦蕩地說,我想讓你認識一下我的朋友啊。
紀羚呆了一下。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隨便聊聊天就行。 隋燦濃說,你也不用擔心冷場什么的,我有一個朋友他很能說,和他待一個房間里,空氣濕度的百分之五十都是他的口水貢獻出來的。
于是在周六的下午,紀羚見到了梁娟和徐滔樂。
他們約的是一家吃英式下午茶的店,梁娟訂了個小包間。進了屋后,隋燦濃對他們介紹道:這是紀羚,我同事。
隋燦濃和紀羚說的沒錯,他這兩位朋友的性格確實都很好,尤其是梁娟,她在聊天的時候,總是會找一些話題照顧到紀羚。
只不過紀羚注意到,梁娟的眼神總是會似有似無地落在自己和隋燦濃的臉上,而且她的表情時常會變得若有所思。
徐滔樂則是隋燦濃口中那個能改變空氣濕度的男人。
在徐滔樂的 solo 時間內,他先是大吐了一通自己在職場里的苦水,越說越感慨,然后又開始回憶起了當時的大學生活。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梁博士竟然是咱們之中第一個步入婚姻殿堂的人。 徐滔樂打趣道,想當初我還試著撮合過你們倆來著,現在回想起來,不知道是我太蠢了,還是你們倆多少差了點兒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