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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郁槐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耳后,大方地承認,“沒想到您注意到了。”
“你結婚了?怎么都沒聽說呢,”老局長驚訝道,“宋祺也沒跟我說過啊。”
他們談話時不曾刻意壓低聲音,附近的除妖師紛紛投來目光,徐父就坐在老局長身旁,聞言更是忍不住朝郁槐看來。
“才結不久,宋局其實也不太清楚。”郁槐朝老局長禮貌地笑了笑,繼而對上徐父與徐以年有幾分相似的眼睛,眼中的神色更為柔和,笑容自然而然加深了許多。
徐父微微一怔,想起兒子曾和郁槐有過的婚約,心中略感微妙。但轉念一想,這段時間以來徐以年也沒少和郁槐接觸,上次唐斐那件事發生不久,徐以年回家提起郁槐時似乎也沒什么異樣,說不定早就知道郁槐結了婚,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大概更像是朋友……
想到這里徐父心中釋然,出于禮貌,也微笑著朝郁槐點頭致意。
就任儀式結束后,在場的除妖師逐漸離場,徐父向宋祺祝賀后離開了禮堂。不少記者等候在外,不僅有人類,其中甚至還有幾只擺弄相機的妖怪。
妖界現在倒是越發與時俱進了,竟也有了媒體記者這類職業……徐父正暗自感嘆,忽然在角落里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生背靠著墻,長長的腿撐在地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玩手機。他時不時就朝門口看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人。
徐父見此頗感新奇。他知道徐以年今天才獲準離開醫療總部,但沒想到兒子居然順路來接自己回家。
養了徐以年這么多年還是頭一遭。徐父十分欣慰,正準備上前叫住他,徐以年也抬頭往這邊看來。
徐父前面還有好幾名除妖師,他們三三兩兩聚集著邊走邊閑談,幾乎擋住了徐父的身影。郁槐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因為出席正式場合,他難得著了正裝,脊背挺拔、身形高大利落,在一眾上了年紀的除妖師當中十分打眼。
徐以年的視線瞬間聚焦在郁槐身上,全然沒注意到人群中他爸慈愛的目光。
徐以年在醫療總部待得快要發霉,再加上郁槐近期因為自由港的事情忙得不見人影,兩人已經快一周沒見面。甫一獲準出院,他便索性來舉行就任儀式的大禮堂外等候。
正午時分,十字大街古老的鐘樓準時敲響。期待許久的身影終于出現,徐以年想也不想地徑直朝郁槐跑了過去。
“郁槐!”
好幾天沒見,不僅是徐以年,郁槐在看見他的那一刻也放軟了神色,暗紫色的眼眸中自然流露出親密意味。徐以年見他這副模樣,下意識就想去和他親近。
但周圍還有許多除妖總局的除妖師,甚至還有記者在等待著獲取就任儀式的第一手消息。徐以年顧及了一下公共場合,及時收回本想擁抱郁槐的手,改為抓住他的胳膊,但語氣著實一點兒沒收斂,連抱怨都像是加入了整罐糖漿,帶著絲絲縷縷的甜蜜親昵:“你終于出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早在徐以年沖向人群時,記者們的職業雷達便嗡然作響,紛紛架起長槍短炮對著兩人。其中幾位妖界的記者則完全失去了新聞人的職業水準,忘記第一時間拍照不說,看著郁槐絲毫不抗拒徐以年的親近,震驚的模樣不亞于活見鬼。
搞什么,郁槐和徐以年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好了?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郁槐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容逐漸加深。他抽回被徐以年抓著的雙臂,向面前的人展開:“抱一個。”
徐以年愣了愣,本以為郁槐和他一樣考慮到了今天場合特殊,不會有什么大動作,沒想到現在卻直接提出這種要求。一時間,徐以年看郁槐的眼神都不禁軟了幾分。
幾天不見,這家伙還挺黏人。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獅子或狼犬一類的動物湊近了撒嬌。徐以年心里高興,也不想管什么場合問題,伸出手輕輕環住郁槐的肩膀。
他原本打算就這么抱一下,卻沒想到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順勢攬住他的腰,竟是直接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這樣毫不掩飾的親昵舉止令周圍一時陷入了安靜。片秒過后,反應過來的記者們對著兩人一個勁地拍照,妖怪們瘋狂按動快門的同時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好幾名除妖師不由得扭過頭,看向同樣愣在原地的徐父。
徐父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面對此情此景模樣都不曾失態,只有眼中流露出一絲如遭雷擊的神色。
原來徐以年不是來接他的,是來接郁槐的。
郁槐的結婚對象……是徐以年?!
徐父望著雖有些不自然、但顯然挺樂在其中的兒子,心中難得一片迷茫。
……
……
在自由港開放日游行那天,雖然有不少妖怪都目睹了郁槐托著徐以年上花車,但兩人是否復合在外界始終沒有確切的定論,真正了解情況的也是少數。
徐以年猝不及防被郁槐抱了起來,感覺自己已然成為人群中的焦點,耳根微微有些發熱。耳邊相機密集的咔咔聲響始終沒停過,不用想就知道這些照片會在妖界掀起多大的波瀾。
也許下一秒,他倆就會雙雙出現在兩界聯合新聞的娛樂版頭條。
徐以年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嘀咕:“完了,你這么一搞,我得開八百個小號去聯合社區戰斗。”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群妖怪必定會站出來反對這門親事。
郁槐被他逗笑:“早就想這樣了,省得他們一天到晚瞎編排。”說話間,他余光瞟到一抹離去的身影,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他將徐以年輕輕放了下來。
徐以年終于察覺到了不對:“你笑什么?”
“忘了告訴你,”郁槐眼中掠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促狹神色,“你爸剛才在我后面。”
徐以年立刻看向郁槐身后,果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徐父換了個人少的方向離開禮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以年總感覺從他爸的背影里看出了些許蒼涼的味道。
想起父母壓根不知道他和郁槐的關系,郁槐還敢跟他裝無辜,徐以年干脆一腳踩在郁槐腳上,陰惻惻地磨了磨牙:
“忘了告訴我?記憶力什么時候退化的?”
郁槐嘶了一聲,故意叫疼:“注意影響,小心被說家暴啊。”
眼看徐以年要動手揍人了,郁槐見好就收安撫道:“好了好了,沒事的,阿姨其實早就知道了。”
徐以年呆滯了一瞬:“什么?”
“之前在醫療總部,我已經跟她坦白過了。”郁槐稍作停頓,繼續道,“正好現在叔叔也知道了,我想今晚就正式去你家拜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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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祺的就任儀式結束后,相關新聞很快在聯合社區發布,公共版塊中全是與此有關的消息,但在需要驗證身份的妖怪專區,妖怪們熱烈討論的卻并不是除妖局新上任的最高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