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狐妖甫一見郁槐就變了臉色,似乎想對綺羅說些什么。綺羅眸光一冷,手中光芒忽的大盛,竟是趁她分神狠狠一掌拍在狐妖胸口。巨大的沖擊力令狐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軀隨之重重砸向郁槐。
再一看時,別墅內已經沒了綺羅的影子。
“看好她!”
郁槐說完立即追了出去。徐以年掠至狐妖身前,她渾身顫抖、咳血不止,雙眼死死注視著綺羅原先所處的位置。
徐以年指尖纏上電光,直直抵住狐妖的脖子:“不要動。”
話音落下,狐妖腳下升起了束縛陣,將她整個人鎖死在其中。狐妖一動不動,蒼白憔悴的模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沒過多久,郁槐折身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沒追上。”
他也未過度糾結于此:“綺羅應該早有準備,連逃跑的路線都規劃好了。”
室內混亂不堪,滿是碎石和血跡,南梔等人還陷在深睡中。郁槐對失魂落魄的狐妖道:“把你的能力解開。”
狐妖毫無反應,仿佛聽不見任何聲音。徐以年皺了皺眉,正準備逼她解開能力,狐妖忽然慢慢轉過頭,朝他看來。
她的眼神格外怨毒,似乎在看他,又像在看別的什么東西,半晌后,她倉促而自嘲地笑了一聲。
徐以年這才注意到她的尾巴只剩下了七條,毛發灰撲撲地,凌亂地垂落下來。伴隨短促的笑聲,她的身體晃了晃,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又有一條尾巴從她身后脫落。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被狐妖拉入精神世界的妖怪們相繼蘇醒,困住眾人多時的精神系能力得以解除。
謝祁寒用手肘撐起身,揉了揉趴久了酸疼的脖子,喃喃道:“……怎么回事?我不是還沒完成任務嗎?”
旁邊的霓音舔了舔艷紅的唇,意猶未盡:“這游戲還真會投其所好啊。老娘坐擁后宮三千,每天翻不同風格的帥哥的牌子,搞得我都不想出來了。”
“巧了,”謝祁寒一笑,和她對上視線,“除了性別不一樣,我的游戲內容跟你差不多。”
妖怪們吵吵嚷嚷說個不停,頭一次見到這種游戲般的精神世界,后怕之余,也有幾分新奇。注意到禁錮陣中神色恍惚的狐妖,謝祁寒嗯了一聲,驚奇道:“她是……朝紫?她怎么會在這里?”
“你認識她?”郁槐聞言側目。
“很早以前見過。她在埋骨場待過七八年,后來離開了。”謝祁寒看著朝紫身后六條凌亂的狐貍尾巴,“如果我沒記錯,她成了狐妖一族的家主,她該是九尾狐才對。”
“開啟游戲和強制解除游戲分別用掉了她一條尾巴,另一條……”郁槐想起匆匆離去的綺羅。狐妖一族的狐尾與自身實力掛鉤,尾數越多、實力越強。很可能是在打斗中綺羅險些取走朝紫的性命,才又逼她用掉了一尾。
“九尾狐?就是她把我們送進了精神世界?”雖說游戲還算好玩,但若不是朝紫被迫解除能力,在場不少人都會被困死在里面。霓音臭著臉,“喂!敢把整個情報點都拉進游戲里,本事不小嘛?”
朝紫傷勢嚴重、臉色也異常灰敗,霓音說什么她都毫無反應,仿佛徹底失去了生機。郁槐瞥了朝紫一眼,對南梔道:“看好她,別讓她死了。”
南梔應了一聲,叫了個有治療能力的妖怪,一齊走到奄奄一息的朝紫身邊。從游戲里出來,眾人的精神狀況都十分疲憊,臨時碰上這一出插曲,郁槐決定在埋骨場多停留一天。
盡管身上的傷口全部愈合,徐以年背上的肌肉仍然十分酸痛,見大家都平安無事,他放松下來,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等徐以年再醒來,他迷迷糊糊感覺有人睡在自己身側,屬于另一個人的溫度從相觸的肌膚上傳來,徐以年慢慢偏過頭,視線中映入了妖族俊美無儔的臉龐。
不知道郁槐是多久進來,又悄無聲息睡在他旁邊的。
窗外暮色四合,遠處依稀出現了一輪淡金色的月亮。房間內光線黯淡,徐以年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不讓他呼吸。
“……干嘛?”郁槐睜開眼睛,因為徐以年的小動作,嗓音帶著模糊的鼻音,“一睡醒就搗亂。”
徐以年不僅不松手,反而捏得更緊。郁槐手指向下,警告似地捏了把他的腰,見他還不放手,指尖撓過他腰上最敏感的地方,徐以年渾身一顫,邊笑邊往后躲,連忙求饒:“停停停,別撓我癢癢。”
徐以年在躲避中不小心踢了郁槐好幾下,兩個人的距離也遠了些,郁槐把他拉回來,手臂搭在他的腰間,撫摸他受傷的后背。
“還疼嗎?”
“不怎么疼了。”徐以年的心口貼著郁槐的胸膛,感覺到他說話時氣息的起伏,忍不住挨著他蹭了蹭。這個類似撒嬌的動作逗笑了郁槐:“怎么?一覺醒來你還變黏人了?”
出乎意料,懷中人難得沒反駁,而是小聲說:“精神世界流速不一樣,都快半個月了。”
郁槐被他一記直球打進心坎,嘴上卻還在逗他:“半個月不見就這么黏人,要不給你改個名,叫徐以黏算了。”
徐以年瞪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的游戲世界是什么樣的?”
朝紫的能力解除前,其他人都被困在精神世界里,除了他,最快醒過來的就是郁槐。
“進入游戲后,我沒了記憶,也不知道自己身處游戲之中。”郁槐回憶道,“她的精神世界構造得很真實,我還是鬼族的少主,鬼族沒有滅亡,所有人都活著。至于你……”
郁槐注視他的眼睛:“你還是除妖師,但我們不認識。”
一想到郁槐能夠短暫地遠離所有不幸,即使是在游戲中……徐以年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不知不覺放輕了聲音:“然后呢?”
“你執行任務,潛入了自由港。”郁槐看著徐以年越發溫柔的眼神,稍作停頓,有些不忍心告訴他接下來的內容,“可能我對楓橋校慶的記憶比較深刻?你為了混進來,穿的女仆裝。”
徐以年:“?”
狐妖的精神世界會反應一個人內心的欲望,意識到郁槐腦子里究竟裝的什么騷東西,徐以年對他的憐愛蕩然無存,一拳錘在了他的肩膀上:“校慶上老子放倒全年級的英姿你記不住,就記得這個?”
“畢竟這個最好看。”郁槐厚顏無恥道,“多久再穿給我看看。”
徐以年聽他得寸進尺,雙手捏著他的臉頰兩側,惡聲惡氣道:“你還挺會想啊,大少爺,在游戲里我都要當女仆伺候你。”
徐以年又問:“那你是怎么出來的?”
郁槐握住他的手腕,將他輕輕拉了下來。徐以年沒再鬧他,順著他的力道收了手。
“自殺。”郁槐道。
徐以年一下攥緊了他的手腕。
“沒有記憶,游戲里的一切又完美無缺,很容易讓人永遠沉浸其中。我也是花了一段時間才察覺到不對。”郁槐看著他,仿佛在說一件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雖然脫離的方式不太舒服,游戲里的你還是挺有趣的,不知道為什么,你一開始總覺得我想對你不利,可能是受到現實影響吧……你之前為什么一直覺得我想殺了你?就因為你解除了婚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