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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損的天花板砂石掉落,巖妖見他迅速破壞了巖牢,有些意外,隨即又釋然道:“郁槐果然不可能帶個廢物……可惜,你們都得死在這兒。”
伴隨巖妖的聲音,圍繞在青年身上的光暈漸漸退去,徐以年的目光驟然凝住。
不知為何,那青年竟變成了三四歲左右的男童模樣。男童表情扭曲,放聲尖叫:“疼!我好疼!!”
郁槐身上的暗金色光暈還沒完全散去,仿佛被困于無形的束縛中,一直不曾移動。徐以年直覺和男童有關,當機立斷釋放出大量雷電朝對方攻去。巖妖看他殺氣四溢,不得不再次用巖層阻礙徐以年,同時沖過去抓住男童的肩膀,急聲問:“成功了嗎?!”
“我不知道,哇啊……!好像成功了,疼!好疼……!”男童本就因身體縮小痛苦不堪,渾身的骨頭都像被打碎了重新組合,此刻又被用力捏住肩膀,再也控制不住本能嚎啕大哭。
巖妖驚疑不定望向光暈中的那道身影。四年前,郁槐殺死了他的同胞兄弟,無奈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巖妖只能將仇恨埋在心中,直到意外聽聞他回來的消息,巖妖喜出望外,當即決定為亡兄報仇雪恨。
僅憑實力,他這輩子都沒可能殺死郁槐,但前些日子他拉攏了一只重瞳的妖怪。這只青年模樣的妖怪之所以變成男童,全是因為其特殊的能力:時光回溯。
這只妖怪能令鎖定對象的時間倒流,不僅僅是外表,還有記憶、能力、身體素質……但在能力作用期間,施術的妖怪也會跟著鎖定對象一同倒流,僅僅能保留自身的記憶。
雙方倒流的時間并不統一,而是因彼此的實力差距存在時間差,但若計算得當,便能在不傷及自身的情況下令敵人回到實力弱小的年紀,甚至能將其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幼兒。
所有人都知道郁槐的實力在埋骨場得到了大幅提升,但在鬼族變故前,哪怕他再有天賦也不足為懼,一旦時光倒流至五年前甚至更早,郁槐只能任由宰割!重瞳的妖怪接近四十歲,至少有三十多年可以用來回溯——哪怕他和郁槐有再大的實力差距,用以填補時間差都該足夠了。
咔噠。
修長的手指活動時發出一聲脆響,仿佛不太適應時光回溯帶來的疼痛。暗金色的光暈徹底散去,鬼族高挑挺拔的身影變得清晰。時間倒流,他的身材更為清瘦,卻一樣蘊藏著極為恐怖的爆發力。暗紫色的妖瞳血光流轉,郁槐周身繚繞著毫不掩飾的殺戮氣息——
他看向嚴陣以待的巖妖,有些奇怪:“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半晌后,郁槐反應過來,輕笑道:“你是弟弟啊,那個不成氣候的廢物。”
巖妖氣得雙眼發紅,很快一張臉又迅速慘白。
他的兄長四年前的冬天死在郁槐手里,也就是說,時光根本沒有回溯至五年前!青年和郁槐的實力差距遠大于他們的預想,哪怕青年變成了男童的模樣,回溯了接近四十年的時間,郁槐也只回溯了四年!
徐以年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郁槐看起來好像陌生了一些,巖妖便瘋了一樣搖晃男童的肩膀:“不夠、不夠!時光倒流!快繼續倒流!!!!”
“沒用的,時間差根本彌補不了!”男童恐懼萬分,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郁槐,“況且再倒流下去我會死的!”
巖妖還在大喊大叫,郁槐被他們吵得心煩,視線掠過室內,驟然停住。
鬼族顏色妖異的瞳孔近乎縮成了豎狀,俊美的臉龐微微扭曲,一字一句:“你怎么會在這……”
徐以年莫名其妙:“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郁槐竟是直接閃至他面前,將他猛地按在了墻上。巨大的沖力令徐以年后背一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郁槐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格外恐怖,像是恨不得將他抽筋剝骨。徐以年被看得頭皮發麻,余光瞟到巖妖趁亂逃跑的身影,急匆匆道:“不行,那家伙要跑了!”
見郁槐不對付他,反而去對付同伴,巖妖只當他們四年前有仇,在心里直嘆自己運氣好。他盡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剛迫不及待搭上房門,就被從墻上冒出的無數根鋼刺穿透了大腦和心臟。
巖妖被死死釘在門上,布滿鋼刺的身軀如同一只刺猬,滾燙的鮮血頃刻染紅了獸皮地毯。徐以年一愣,心說怎么直接就殺了,骨節修長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臉,徐以年被迫扭過頭,和郁槐四目相對。
鬼族的體溫遠比人類冰冷,郁槐的語調更是異常冷硬:“你要殺的人我替你殺了,給我老實點。”
饒是徐以年再遲鈍,也能看出這個郁槐不太對勁了。他下意識想推開對方,這個動作卻刺激到了鬼族的神經,郁槐的雙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握住他的肩膀兩側,將他重重按回墻上,壓倒性的力量令徐以年動彈不得。
與兇狠的動作不同,郁槐的聲音很輕緩,仿佛情人之間的呢喃:“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的手腳都卸掉。”
徐以年呼吸一滯,背后瞬間浸出了冷汗。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婆羅草的香氣突然變得格外清晰,與先前淡淡的香味不同,濃郁的香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熟悉的眩暈感來得迅疾又猛烈,徐以年頭重腳輕,勉強看了眼手腕,雙生咒果然徹底消失了。
郁槐低下頭,似乎想親吻他。徐以年實在撐不住,在嘴唇被咬住時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偏過頭。
他隱隱約約感覺,這個郁槐似乎要年輕很多。面容雖沒什么變化,身上的殺意和攻擊性卻絲毫不加收斂,仿佛凌厲至極的刃。
按照巖妖死前的說法,徐以年推測青年變成小孩是因為時光回溯類的能力,郁槐也受到了影響,記憶很可能停留在被他拋棄、進入埋骨場不久的時間段里。
如果是這樣,郁槐的態度和反應都有了解釋。
見他避開親昵,郁槐神色陰郁。徐以年搶先道:“要不你順便把雙生咒補了,我們再聊。”
反正都要親,至少別再讓他頭暈目眩了。
郁槐一頓,徐以年以為他嫌麻煩,遲疑地問:“也不算很費事吧……?”
話音剛落,他被整個抱了起來。郁槐抱他太輕松了,徐以年還沒反應過來便雙腳離地,習慣性想要掙扎,但一想到郁槐現在大概不喜歡他表現出抗拒,徐以年最終沒有動彈。
他的順從似乎取悅到了環抱他的妖怪,郁槐低笑道:“親一下怎么夠。”
這話說完,郁槐貼近他耳邊,惡劣地又說了一句什么。
徐以年被他直白粗魯的話語刺激得神經發麻,一下睜大了眼睛,薄紅漸漸染上面頰,連雪白的脖頸都無可幸免。
半晌后,他下定決心,主動抱住郁槐的肩膀:“…那來吧。”
第58章 纏繞
郁槐踢開了房間門,將他丟在床上。徐以年頭昏腦漲,空氣中婆羅草的香味越來越濃郁,他迷迷糊糊感覺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郁槐的指腹慢條斯理摩挲過徐以年的面頰。被他那種侵略性極盛的目光看著,自我保護的本能令徐以年忍不住微微顫抖,手里險些冒出電光。
一想到他現在的狀態,徐以年強迫自己一動不動。
開玩笑,這可是四五年前的郁槐,如果不想斷胳膊斷腿說什么都得忍住。
他的雙手被郁槐壓至頭頂。巴掌大小的渾圓靈體無聲無息出現,徐以年無意中瞟到它,還有些疑惑郁槐為什么要在這時召喚靈體。很快的,床頭的金屬變形重組,化為冰冷堅固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