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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裴蘇越說越離譜，徐以年沖他比了個停的手勢，裴蘇意猶未盡：“好像還挺有可行性。”

徐以年：“……你小說看多了吧。”

裴蘇見好就收，正了正臉色：“銀很強，應(yīng)該能護得住你。”

徐以年來了興趣：“他很強嗎？”

郁槐能不動聲色處理掉銀，假扮對方也沒人懷疑，郁槐現(xiàn)在的實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我看其他囚犯都對他很客氣。像江驍那種，一般不會和他起沖突。”

聽見江驍被拿來當(dāng)參照物，徐以年面露嫌棄：“驍哥那種菜逼，我一只手能打三個。”

裴蘇哈哈笑起來。

黑塔上窄下寬，越是往上，整層空間越小，居住條件也更舒適。181層的監(jiān)獄內(nèi)，銀發(fā)藍眼的囚犯走出衛(wèi)浴間，他裸著上身擦拭滴水的發(fā)絲，隨口叫住自己的獄友：“手環(huán)借我用用。”

“怎么？”

“新找了個小朋友，帶他下去玩一圈。”

獄友摘下手環(huán)扔給他，銀穩(wěn)穩(wěn)接住。獄友好奇道：“以前沒見你對誰這么有耐心，那個什么蘇的……你不是睡完就讓人家滾嗎？”

“這個不一樣，脾氣倔。”銀慢條斯理戴上手環(huán)，“要是把他一個人扔下面，等他哭哭啼啼求我救他，應(yīng)該很有意思。”

獄友聽他打的是這么損的主意，邊笑邊提醒：“悠著點兒，別把人玩死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100層餐廳人頭攢動。晚飯時間，江驍同幾名囚犯朝著樓梯口走去，走廊另一端傳來了腳步聲。走在最前面的男生高高瘦瘦，膚色白皙，他后面兩個人同他差不多年紀(jì)。看見江驍，徐以年唇角上翹：“驍哥，這么巧啊？”

他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透著股沒事找事的氣質(zhì)。想到銀下午和他舉止親昵，江驍忍了忍，不準(zhǔn)備搭理他。

江驍悶頭朝前走，兩人即將擦肩而過，徐以年長腿一邁，攔在了江驍?shù)谋亟?jīng)之路上。

“前幾天不還找我一起吃飯嗎，”徐以年神色挑釁，“現(xiàn)在知道裝孫子了？”

在他身后，宸燃不易察覺地抽了抽唇角。夏子珩注視著徐以年吊兒郎當(dāng)?shù)谋秤埃牡啦焕⑹悄阈⌒旄纾瑝驉喊浴?

江驍憋著火氣，眼神恨恨地盯著他。徐以年得寸進尺：“怎么，犯病了說不出話？趕緊找個地方看看，順便再治治腦癱，大病小病都拖挺久了吧。”

“我呸。”江驍忍無可忍，“別以為抱上銀的大腿就有底氣了，你就是個躺著讓人操的——”

徐以年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江驍愣了一愣，不敢相信這瘋子居然又動手。直到鼻血滴落在地，江驍抹了把臉，雙眼血紅：“……臭小子！我他媽宰了你！！”

徐以年雙手電光乍現(xiàn)，朝著江驍?shù)拿骈T攻去。在他后面，宸燃和夏子珩也對上了其他囚犯，一時間各色能力齊飛，整個走廊亂成了一鍋粥。

“停手！停——！”獄警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他邊跑邊高聲警告。囚犯們多多少少面露遲疑，徐以年反而愈發(fā)肆無忌憚，剎那間藍紫色光芒大盛，就這么電倒了一大片囚犯。

“4988號，立即停手！”

徐以年十分囂張：“少礙事，不然連你一起揍。”

饒是特殊囚犯向來橫行霸道，也沒有對獄警動手的。不少人用看神經(jīng)病的目光看向徐以年，那名獄警也遲疑了一瞬。徐以年正想著要不把他打暈過去算了，獄警提著警棍朝他沖來，徐以年下意識用手臂擋在臉前。警棍來勢洶洶敲上他的手背，卻沒什么力道。

砰！

身畔血液噴濺，其中幾滴濺上了徐以年的臉。他扭過頭，江驍?shù)纳碥|重重撞上墻，頭蓋骨連同腦花全炸了個粉碎，爆炸般的動靜便是由此而來。沒了腦袋的肢體倚墻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這一幕發(fā)生得太快太突然，徐以年從余光中瞥見獄警唇角微微一勾，神色詭異。

——要想避開他殺死江驍，動手的只可能是這名獄警！這么刁鉆的殺人角度，整個黑塔內(nèi)能做到的屈指可數(shù)。

剎那之間，徐以年想起自己曾在禁閉室順口道：“你要是真想報答我，有機會幫我揍江驍一頓。”

在他面前，容貌俊美的妖族輕聲回答：“等著吧。”

徐以年猛然意識到了什么，直勾勾朝獄警看去，后者臉色一變，大喊大叫：“豈有此理！竟然敢在黑塔動手殺人！”

徐以年：“？”

你他媽？？明明是你殺的！郁槐你到底有多少個馬甲？？？？

不等徐以年反應(yīng)，獄警口吐鮮血，重重倒在了他面前。在外人看來徐以年不僅殺死了江驍，還來了個二連擊破襲擊獄警，一時間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囚犯們都被他的兇殘震懾，紛紛后退一步，徐以年簡直想喊一聲冤枉。

獄警倒下后仍然堅守著自己的職責(zé)，顫抖著手指抓住徐以年的腳踝：“別…別想跑。”

徐以年：“你……”

獄警手背青筋一寸寸突起，狀似用盡力氣，實則不動聲色推了他一下：“不許走！”

“走！”徐以年明白過來，沖宸燃和夏子珩道，“快走！出大事了！”

宸燃一掌拍上墻面，熾熱的烈焰強行將囚犯們逼退。徐以年拔腿就跑，夏子珩跟著他沖了出去。倒在原地的獄警這才顫顫巍巍掏出通訊工具，狀似費盡力氣，實則慢慢悠悠：“100層發(fā)生意外，有囚犯殺人后向西逃跑了！看樣子很可能打算越獄……情況緊急，快派人來增援！”

夏子珩邊跑邊道：“我靠，你跟宸燃商量好的嗎！多久決定殺江驍?shù)模窟@下被逮住鐵定進實驗室了！”

“不是我，”徐以年跑過拐角，沖下樓梯，“獄警是郁槐，他動的手。”

“……什么？！”夏子珩目瞪口呆，“他也太神出鬼沒了。”

從100層餐廳到最底層，每層樓梯口都有獄警把守。隨著驟然響起的警報聲，三人在黑塔內(nèi)東躲西藏，狹小的鐵窗外風(fēng)聲大作，伴隨劈開天地的白色閃電，一場暴風(fēng)雨即將到來。

沖過逼仄的拐角，宸燃猛地停下腳步。

樓梯口外全是緊急集結(jié)的獄警，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獄警們聽見動靜齊刷刷抬起頭，氣氛一觸即發(fā)。

“來得真快。”徐以年以極細(xì)微的音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