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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拋棄的記憶歷歷在目,偏偏他最想抓住的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既然徐以年不想要婚契,那就換一個吧。
妖族的契約五花八門,有一種以血為引的禁忌契約。結締血契后,受契方每隔一段時間必須獲得施契方的鮮血,否則便會神志失常,全身如同發病一般痛苦。
只要結下這個契約,徐以年的命就被他握在了手里,至死都無法離開。
郁槐無聲無息攥緊了床沿,手背青筋突起。一只渾身爬滿咒文的靈體悄然出現在徐以年看不見的地方,巴掌大的靈體睜開眼睛,雙瞳中凝起詭譎的鮮紅色紋路。
妖族的手背上同時浮現出一模一樣的紅紋,原本放在床邊的手指微動——
徐以年莫名感覺周圍氣壓變得更低了,他本能地停下了動作。
“算了,”男生忽然往后一靠,“不滾了。”
他踩著柔軟的被子,扭過頭來看身旁的鬼族。郁槐的狀態有些反常。他正想開口說話,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咕的聲響。
兩人同時怔了怔。
“我……”徐以年耳根發燙,窘迫道,“自由港能點外賣嗎?”
他悶頭睡了一天,傷是好得七七八八,三餐也全落下了。空空如也的肚子又一次發出了咕咕聲。徐以年簡直無地自容:“……我還是去吃飯吧。”
他剛要從床上下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晚打架沒注意,他把手機丟在了橡山競技場,身上也沒什么現金。徐以年內心瘋狂撓墻:“那個,能不能借點錢?”
他說完對上郁槐情緒不明的視線,只覺得場面尷尬到極點。
一直沒搭腔的妖族看著他的窘態,終于開了口:“笨死了。”
隨著這聲不輕不重的諷刺,藏在角落里的靈體閉上了紋路可怖的眼睛,慢慢消失在空氣中。
郁槐把手機扔過來,徐以年伸手接住,發現電話已經撥通了。
“要吃什么自己說。”
徐以年猶豫了一下,大概是不怎么好意思,試探性地問了句:“你吃嗎?”
男生望過來的眼神干凈而柔和,從始至終沒有絲毫的負面情緒。
郁槐看著他,心里快要溢出的侵略欲被無奈取代,一下子就沒了脾氣。
第22章 審判院
連續躺了一天一夜,徐以年終于有了力氣,可以正常使用異能了。
就像郁槐說的,他的傷勢恢復得非常好,全身沒留下任何后遺癥。想起某個幫他治療的妖怪,徐以年心情微妙。
到最后他也沒搞明白郁槐昨晚究竟怎么了……
他邊想邊拉開門,一陣煙霧迎面而來,徐以年條件反射退后一步。
霧氣散去后撲閃翅膀的小精靈熱情洋溢道:“您睡醒了?早上好!”
“你怎么在這兒?”認出這是替他帶過路的地圖精靈,徐以年驚訝道。
“我現在只為您服務。”精靈繞著他飛了一圈,眼中冒出無數幸福的小星星,“您的朋友們都在大廳用早餐,跟我來吧!”
來到這里后,徐以年一直沒出過門,他只知道自己在一間比較大的房子里,沒想到他所處的地方是一座立在懸崖上的古堡。這座古堡以白色石料堆砌而成,最高處的塔頂呈淡金色,整體如同陽光照耀下的雪山。冰涼的海風穿過花團錦簇的露臺,低頭便能看見懸崖下方起伏的海水。
精靈將他帶到了大廳門口,徐以年向內走去。光可鑒人的地板映照出吊燈的影子,六條拱肋將頭頂上方的弧形天花板切割成六面,每一面都繪有色彩斑斕的百妖圖。徐以年在布置精美的長桌邊看見了夏子珩和葉悄,前者正在埋頭吃東西,后者側過臉,和旁邊的宸燃低聲討論著什么。夏子珩的氣色相比先前好了很多,傷勢似乎已然痊愈。
看清楚來人,宸燃挑了下眉:“我還以為你忘了自己正在執行任務。您是終于想起要跟組長報備了?”
徐以年把學院的規矩忘到了大腦后,聽宸燃提起這個,他果斷轉移話題:“有什么好吃的?”
葉悄順手給他倒了杯咖啡,徐以年端起來抿了一口,裝模作樣:“有點苦。”
宸燃沒被他忽悠住:“一天一夜找不到人,電話也不接,你說我是不是該給你報個失蹤?”
夏子珩也問:“你去哪兒玩了?南梔姐說你也在古堡里,只是沒跟我們住在一起。”
說到這里,他不禁感慨:“不過這地方這么大,碰不上面也很正常。那個誰還真有錢……小徐哥你別誤會,我不是在夸他!”
所幸霸王花的注意力壓根不在這上面,徐以年神神秘秘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現在是橡山首富。”
夏子珩下意識問:“你去橡山搶劫了?”
徐以年:“老子需要搶劫?一晚上拿下七場勝利,首富之位堂堂正正。”
夏子珩十分捧場:“我操這么強勢嗎?!人類少年進入妖族競技場過五關斬六將,絕世爽文啊!”
徐以年被吹得身心舒暢:“過獎,也就是我的常規水平。”
宸燃反應過來:“你去賭博了?你還自己買自己?徐以年你記不記得你正在出任務——”
葉悄來了興趣:“很多錢嗎?”
宸燃難以置信地看向另一位組員,才意識到這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對了小徐哥,幻妖一族的審判日定在下周末。”聊著聊著,夏子珩終于想起了正事,“我們都算當事人,可以去參加審判,我因為特殊情況不能離開自由港。你們怎么打算?”
“我留下。”葉悄率先表態,“自由港看起來還算安全,但我守在這里比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