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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嘻哥牛逼,嘻哥殺!只要拿下這一城,你就是橡山首富!哥們兒就跟在你后面喝口湯!”
“這么快就認新爹了?賭狗一晚一個爹。”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賭狗鐵律,誰強誰是爹——要是你夠強,你也可以成為我的爹。”
“大屏幕怎么突然黑了?導播不會被電死了吧?”
“誰贏了?我他媽屁都看不見。前面的能不能坐下?觀戰(zhàn)素質(zhì)拿出來!”
“到底誰贏了?能看見的說句話啊!”
“難以置信——”解說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競技場,“在這樣艱難的情況下竟然能扭轉(zhuǎn)局勢,簡直就是一場豪賭!謝祁寒選手似乎喪失了行動能力,他倒在了地上,嘻嘻嘻嘻嘻選手依然站著!”
雷鳴過后,不僅賽臺粉身碎骨,連實時轉(zhuǎn)播的大屏幕也受到影響卡頓成了黑色。
“……你留手了。”徐以年說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他呼吸急促,眼前的景象都在冒白光。他完全是憑著贏就要贏得徹徹底底的心理才強迫自己站著。
“你……不也留了……嘶,”謝祁寒吐出一口血,他渾身的皮膚都被電得焦紅,連那些太陽一樣耀眼的金色紋路也黯淡了不少,“老子……又沒自己押自己,沒必要真的拼命。”
“你認輸嗎?”徐以年緩了緩,感覺狀態(tài)稍微好了一些,手指間又冒起了電光。
謝祁寒沒想到自己都這樣了,他還能不忘比賽,一時又好氣又好笑,幾乎是沖他吼道:“認認認!我他媽認了!你牛逼!”
“行。”徐以年聞言雙手下墜,半晌后,沾血的臉上綻開笑容,“真他媽爽。”
“……”
聽見謝祁寒認輸,解說在臺上高聲道:“讓我們恭喜這位戴著面具的選手,雖然我們連他的真名都不知曉,但他成為了橡山這個月的小組戰(zhàn)冠軍!觀眾朋友們,一起大聲喊出他的名字!”
“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
“嘻哥牛逼!嘻嘻嘻嘻嘻!他媽的能不能換個名字,老子輸了錢還要假笑,隔壁那幾個贏錢的臭狗臉都笑爛了,晦氣!”
謝祁寒無法移動,徐以年在這時展現(xiàn)出了一個勝利者應(yīng)有的風度。在工作人員上來抬走謝祁寒時,他十分自信地打招呼:“他的醫(yī)藥費從我賬上扣,不用客氣。”
謝祁寒笑罵了句:“操,晦氣。”
等謝祁寒被抬上擔架,徐以年一步步從賽臺上走了下來,全場的呼聲幾乎要把他淹沒。一部分妖怪贏了錢,他們?yōu)樗麣g呼,大部分妖怪輸了錢,他們還是為他歡呼。在這種世界末日般的狂歡氛圍中,他突然理解了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賭上性命來競技場戰(zhàn)斗。
他走到臺下,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郁槐。
徐以年腳步一頓,搶修回來的大屏幕在這時浮現(xiàn)出他和郁槐的身影,解說躍躍欲試,已經(jīng)做好了八卦的準備。
郁槐比了個手勢,屏幕一黑,解說也跟著閉了麥,無數(shù)妖怪發(fā)出失望的哀嚎。
不讓播?
這怎么能不播呢,人類和大妖、橡山本月的勝利者和自由港的老板,多么精彩的劇情走向!
比起徐家那個忘恩負義、不識抬舉的臭小鬼,顯然是這個和他們的老板更配!
妖族從骨子里就不知道循規(guī)蹈矩該怎么寫,屏幕雖然黑了,四周的躁動卻沒停止,不知道誰最先喊了聲:“般配!”
其他妖怪跟著起哄:“般配!”
現(xiàn)場鬧得厲害,徐以年臉上有些燥熱,郁槐卻不受影響,他打量了一遍徐以年的傷處,經(jīng)過激烈的比賽,徐以年身上很多地方都滲出了血,尤其是傷得最嚴重的小腿,這導致他走路都一瘸一拐。
郁槐看著他狼狽可憐的模樣,眼里閃過難以捉摸的情緒。就這么對視半響,郁槐主動問:“玩夠了嗎?”
徐以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神態(tài)和語氣都是嘲笑,他卻覺得對方是特意在這里等待他。
他可能真的被謝祁寒打傻了……
剛想到謝祁寒,后者被電啞的破鑼嗓子就不合時宜響了起來,謝祁寒被好幾個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按在擔架上,依然頑強地撐起身子朝他們大聲喊:“差點忘了,兄弟,你說個名字,傷好了我來找你喝酒!”
郁槐沒有看那邊,他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傾低,貼近了徐以年的耳側(cè)。
在嘻嘻哈哈的吵鬧聲中,郁槐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音量呢喃:“本事很大啊,徐以年。”
猝不及防被叫到名字,他下意識偏過頭,耳廓似乎擦到了什么東西,他好像不小心蹭到了郁槐的臉側(cè),又好像沒有。
明明這里所有的妖怪加起來都不如面前這一個危險,但他卻一點兒都不害怕。一直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徐以年才感到一陣脫力般的疲憊。
原來潛意識里,他還保留著過去的習慣和想法。
只要待在郁槐身邊,他就是安全的。
徐以年四肢發(fā)軟,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沒力氣了,他苦笑了下,唇角翕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對不起。
我想依賴你一次,就這一次……
他閉上眼,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19章 相擁而眠
郁槐伸出手,將人接進了懷里。
徐以年的體重和個子不怎么相符,明明有一米八的身高,這樣一下子撞過來他也沒感覺到多大的沖力。他輕聲叫了徐以年的名字,確定是真的昏迷了過去,郁槐彎下腰,讓男生靠著他的手臂慢慢倒下來。他一手攬著徐以年的背,一手穿過腿彎,很輕松地將他整個人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