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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任務,葉悄說得很詳細,“我猜有幻妖潛入了警局,變成內部人員的模樣探聽到了我們行動的時間和人數。這么多人昏迷不醒,除妖師過來調查是遲早的事,連伏擊都準備好了,幻妖很可能知道他們昏迷的原因。”
徐以年同意了他的猜測:“還有活口嗎,找一個問問?”
“還有。”葉悄遲疑片刻,“你們那邊的都死光了?”
“太強了,沒收住。”徐以年借機又吹了自己一把,“高手的煩惱,你懂的吧?”
葉悄無言以對,稍作思考,在徐以年得寸進尺前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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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悄和夏子珩從半死不活的幻妖那兒逼問出了這次伏擊的組織者,據幻妖說,組織行動的是家族中一位頗有聲望的長老,姓羅。完成伏擊后,羅長老原本要求他們去一家私人會所復命。除此之外,幻妖一問三不知,任憑夏子珩威逼利誘,幻妖也說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各位除妖師大爺,我們就是給上面辦事的嘍啰,羅老要是不想解釋,我們哪敢問他為什么想殺你們——口誤、口誤,現在是大爺您殺我們!我們就是大爺們刀下的菜!你們要是真想知道什么,我建議去那個會所看看。”
“去會所看看?”葉悄冷聲反問。配上地上那一堆被他放倒的尸體,整個人煞氣十足,“那里是不是有埋伏?”
幻妖苦著臉連連搖頭:“就算埋伏您也不會選在那兒啊!那里就是個娛樂場所,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人類老板開的場子,里面多的是普通人!”
一般情況下,再橫的妖怪也會在搞事時盡量避開人多的場所,一場事故涉及到的人類越多,承擔的責任就會越大,如果真想給他們下套不如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葉悄聽到這里皺了皺眉,詢問視頻那邊的徐以年:“你怎么看?”
徐以年思考半響,決定把問題丟給更聰明的人:“宸燃你怎么看?”
宸燃道:“問問他地方在哪兒。”
不等葉悄逼問,飽受折磨的幻妖自己先招供了:“黑胡桃!那是祁海最高檔的會所之一,也是家族的產業,羅老很喜歡在里面談生意,如果我沒猜錯,他今晚打算在那兒面見貴客,聽我們復命只是順帶的……”
夜色下落,流水般的燈光從墻面傾瀉而下。在盥洗臺邊凈手的男侍聽見旁邊一位客人問:“請問一下,302包廂在哪個方向?”
男侍指了個路線,客人朝他點頭致意,在轉身離開時,客人以人類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驟然發力,一手刀落在了男侍脖頸上。
徐以年扶著暈過去的男侍,看著宸燃把上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侍弄進了廁所隔間:“這段建議不要寫進任務報告里。”
“廢話。”宸燃開始脫自己和男侍的衣服,“每次跟你一起出任務準沒好事,見不得光的破事都快干遍了。”
夏子珩傷得不輕,目前躺在病房休養,為防止幻妖們趁機找麻煩葉悄守在他的病房里,潛入會所的任務自然落在了徐以年和宸燃身上。他們從幻妖那兒問到了羅長老訂的包廂號,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一番商議過后,徐以年和宸燃決定扮成這里的男侍混進包廂。
“我真是當服務員的命,校慶好像沒過去一周吧。”徐以年摸下男侍的面具扣到自己臉上,會所內的侍者都戴著半遮臉的動物面具,正好方便了他們行動。
宸燃聞言壞笑:“別妄自菲薄啊,校花。”
“……”
徐以年的耳麥突然響了起來,經理催促道:“啰啰嗦嗦干什么呢,動作麻利點兒,302的客人已經點單好一會兒了!”
“馬上就來。”
徐以年和宸燃端著酒,一前一后繞上了三樓。穿過一道巨大的木制屏風,包廂大門映入眼簾,門口一左一右站著的兩名身板挺直的年輕人,看起來是保鏢一類的角色,徐以年和宸燃不動聲色交換了目光。
這兩個都是妖族。
徐以年禮貌地敲了敲門,得到里面的允許,他推門而入。進門那一瞬間他極快掃了遍包廂內的情況。
這間包廂似乎打通了大半個三樓,里面的空間大得驚人,不僅栽種了清秀古雅的觀賞類樹木,室內瀑布就設置在樹畔,潺潺的流水裹著落花圍繞包廂一圈,徐以年踏在裝飾用的小橋上,看清楚羅長老的座上賓是誰差點兒沒能端穩酒盤。
見鬼都不能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徐以年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表現出異樣,他已經盡可能地穩住了表情往前走,但他的小動作似乎還是被席位上的男人敏銳地察覺到了。
郁槐撩起眼皮,朝這邊看了一眼。
“!”徐以年和他對視一瞬,心慌之下主動錯開了目光。錯開的下一秒他便后悔不已,在這種場合工作的侍者不可能有他這樣慌亂的反應。果然,他看見郁槐唇角微勾,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羅長老并未注意到異樣,他朝郁槐道:“您能管理好自由港真是年輕有為,連衡景剛上來那會兒都手忙腳亂,時不時就有事務處理不當的時候。”
“和他比不了,事情都是別人在打理。”
羅長老聽罷,順著郁槐的話說下去:“這樣最好了,麻煩事派給手下去做,自己留個清閑。”
徐以年一邊聽他們的對話,一邊瘋狂思考目前的情況。
按照常理,郁槐現在應該忙著和除妖局一起調查拍賣會的幕后主使,怎么跑到這里來應酬了?而且這位羅長老言辭之間十分客氣,明明郁槐是小輩,長老卻使用了敬稱。
“你是新來的?看你好像很面生。”
徐以年回過神,發現整個包廂的視線都聚集在他身上,這才意識到郁槐是在跟他說話。
“我……”他話音出口,想起房間里還有幾個侍者,擔心出聲露餡,轉而點了點頭。
徐以年戴著的面具呈狐貍造型,白底上勾勒出妖紅與明黃的線條,面具之下,桃花般的眼睛攝人心魄。只看這一雙眼就知道這名侍者的樣貌一定不差。
羅長老面露了然:“站著干什么?去給郁先生倒酒。”
包廂里布了一張低矮的雕花長桌,羅長老和郁槐都坐在長桌兩側的沙發上,不同的是,羅長老的沙發后還有個站在陰影里的下屬。徐以年一眼就看出那是個非常厲害的妖怪,這樣沒有存在感的家伙通常是殺手之類的角色。
聯想到門外站著的那兩只妖怪,徐以年心里有了幾分考量。
看來羅長老雖然以貴賓之禮相待,對郁槐仍是十分忌憚。
走到沙發旁邊,徐以年彎腰低身,將端著的酒盤放置在長桌上,而后從酒盤中取了一小盞酒,動作輕柔地擺在了郁槐面前。
他以為這樣就算倒酒了,正想退到一邊,郁槐對他說:“坐。”
徐以年一怔,站在原地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