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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我投降!”
“年哥你懂的,自己人,上來走個過場。”
參觀學院的投資人看著這副宛如黑幫聚眾認大哥的情形,頗感詫異:“這位學生是……?”
原暮面不改色微笑:“我們學校的優秀學員。”
投資人了然,隨即笑道:“郁先生也是從楓橋學院畢業的吧?果然能人輩出。”
原暮心想你還真是說對了,這位學生當年站上賽臺直接沒人敢上來。
“老師教得好。”郁槐客套了句。他的視線轉向賽臺,徐以年在新對手上臺后目不轉睛注視對方,盡管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熟悉他的人卻能看出他開始緊張了。
見葉悄走上賽臺,徐以年凝了凝神,雙手不動聲色地聚集起異能力。
他一直看不透葉悄的實力。大多數除妖師自小在楓橋學院長大,像葉悄這樣的轉學生屈指可數。四年前,徐以年多了個轉學進來的新室友,兩個人分在不同的班級,加上葉悄沉默寡言,徐以年最初并未察覺自己的室友有什么特殊。直到漸漸熟悉起來,他才發現葉悄無論課堂作業還是任務實踐都能和大多數人保持同一水平,就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永遠能夠身處中庸。
他不知道葉悄為什么藏拙,對方不提原因,他就不問。
葉悄看著徐以年認真的模樣,想起他的理論成績一向只能拿個位數,嘆口氣道:“我認輸。”
“?”
說完葉悄就下了賽臺,得益于他一貫保持的形象,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下一個上臺的又是熟面孔,徐以年終于來了點兒興趣:“你不會直接認輸吧?”
“你說呢?”宸燃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咔咔響,“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不揍你一頓可惜了,我就沒帶過比你更麻煩的組員。”
“我也這么想。”徐以年說完,釋放出大量雷電沖了上去。
賽臺上雷光與火焰激烈碰撞。這么長時間終于有人敢跟徐以年動手了,大家紛紛湊上前看熱鬧。可惜這兩人打起來波及范圍甚廣,轟!的一聲,賽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炸得四分五裂,霎時間煙塵四起,離得近的學生都在不停咳嗽。
飛沙走石散去后,其中一人倒在了地上。
“認輸。”宸燃一把擦掉唇邊的血跡,干脆道。
徐以年朝他走過去。
“雖然你當組長比較啰嗦,”徐以年伸出手,“補考要是跟你分在一組,也不是不能接受。”
宸燃扯扯唇,皮笑肉不笑地哼了聲,握住了徐以年遞來的手。
傍晚時分,實踐測試全部結束。各年級組的老師負責核算所有人的綜合成績。因今年的懲罰太過喪心病狂,大家都提心吊膽地留在賽臺邊等待核算結果,終于,徐以年看見秦主任拿著成績單走來,旁邊的夏子珩已經開始念經了:“沒我沒我,一定沒我。”
“夏子珩。”秦主任朗聲宣布。
“……”夏子珩面如死灰,“媽的,晦氣。”
“陳馳、陸鵬飛……”
秦主任又念了幾個名字。人群中時不時傳來哀嚎。隨著名字一個個揭曉,徐以年無意識攥緊了手。
“最后一位同學的實踐成績是我們全年級最高,但這個理論實在是……哪怕你再多個一兩分呢?”秦主任搖搖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徐以年!”
夏子珩活了過來,興高采烈:“小徐哥,好兄弟!”
徐以年臭著臉一言不發,夏子珩以為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正要去搭好兄弟的肩膀,手指剛碰上去——
“嗷!”夏子珩一聲慘叫。
徐以年漏電了。
異能外溢,看樣子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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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餐會的地點定在楓湖旁邊。自百年前起,學院內所有的楓樹便被施加了咒法,即使在春季也保持著艷麗如火的顏色。層層疊疊的楓樹林順著湖岸蔓延,樹下的草地上擺放著長桌和椅子。
學生會提前布置好了現場,臨時調來的數千盞明燈漂浮于空中,發光的植物孢子星星似的四散開來。
正中央兩張長桌放滿了各色美食,供來來往往的學生自行拿取,食物誘人的香氣在春天的暖風中融化。這樣的夜晚本該稱得上美好愜意,然而徐以年只想一頭扎進灌滿果汁的木桶里。
多虧原暮,今晚的活動已經從“值得期待的野餐會”變成了“值得期待的變裝會”。徐以年端著一碗蔬菜湯,面無表情將它放在一位八年級的學弟面前:“您的湯,請慢用。”
他說完看也不看,正要掉頭走人,學弟連忙叫住他:“等一下!”
徐以年停下腳。
一對上他的眼睛,學弟的神色有些不自在。盡管這位學長背著整個除妖界忌憚的命相,下午才囂張地撂倒了一個年級,但是吧……
他這副樣子,實在太稀奇了。
黑色的長直發同原本的發色融為一體,齊劉海削弱了屬于男生的棱角。他穿著成套的女仆裝,蕾絲發帶、黑色裙擺,連系在腰上的白圍裙都綴著荷葉邊。
徐以年的膚色非常白,五官更是漂亮得無可挑剔,加上又高又瘦、腰細腿長,其他男扮女裝的侍應生面對的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有他走過的地方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大家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看。
周圍的女生驚訝地嘀咕。
“沒有化妝嗎?”
“我天,真的沒化!連睫毛都是他自己的!”
徐以年穿著這身破玩意兒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每分每秒都想遠離人群,偏偏叫住他的學弟傻愣愣的不說話,他有些急,主動催促:“有事你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