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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年不自覺抿了抿唇。
“喂!”宸燃本來不想管閑事,見他直勾勾地盯著那邊看,不得不壓低聲音提醒,“你快躲一下!至少把臉埋下來!”
徐以年心亂如麻,下意識聽從了宸燃的話。剛低下頭,他又覺得這一舉動實在自作多情。
聯合社區上那群傻逼天天幻想郁槐恨他恨得要死,搞得他一不小心也把自己當回事了。
明明從下車到現在,郁槐都沒多看他一眼。
距離他們分手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以郁槐如今的身份地位,收到的愛慕示好自然數不勝數,應該早就把他忘了。
徐以年閉了閉眼,努力壓下心中的波瀾。
郁槐不在乎了……還不夠好?這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嗎?
最先上前攀談的是那位中年男人,他客客氣氣道:“郁先生,久仰大名。”
有女妖小心翼翼問:“您怎么會來拍賣會呢?以往有類似的活動,您似乎都沒什么興趣參加。”
和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不同,郁槐鮮少拋頭露面,熟知他性格的妖怪少之又少,外界對他的了解更多來自于那些真真假假的傳聞。
即使天性慕強,妖怪們靠近他都難免心懷戒備。
“聽說這次的拍賣會貨品很豐富,就想過來看看,”郁槐的視線掠過大門口的兩名除妖師,在低頭當鴕鳥的徐以年身上停頓片刻。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道:“運氣好,碰上了想要的東西。”
第2章 水上火
徐以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直到和郁槐擦肩而過,在對方走遠之后,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緊握成拳,已經把手心掐出了紅印子。
郁槐經過他時態度自然,就像路過一個陌生人。倒是他的女伴毫不掩飾好奇,特意回頭多看了看。
良久,徐以年呼了口氣。
他好不容易壓下胡思亂想,負責協調現場的女除妖師步伐匆匆走到他面前。
“徐以年?”女除妖師才知道他就是傳聞中那位徐家少主,忍不住一直打量他,“你去一下二樓的a1號,那間包廂的貴賓要見你。”
徐以年的心跳漏了一拍:“誰要見我?”
能在二樓的包廂坐著,身份非富即貴。可他相熟的人都沒參加拍賣會。
“你已經猜到了吧,他在妖族的地位不一般,我們拒絕不了。”女除妖師于心不忍,低聲叮囑,“要是出意外你就叫人,走廊里都有除妖師巡邏,再怎么說現在也是大白天,就算是他也不能在這里亂來。”
徐以年稍作猶豫,點了點頭。
“等下,”一直沒吭聲的宸燃忽然問,“就算他喊救命,你們巡邏的真敢闖進去?”
女除妖師尷尬地笑了笑。
“別去了。”宸燃說完,又面朝女除妖師,“你就說找不著人,要是有什么事情,麻煩郁槐私下和他聯系。”
“這……”女除妖師面露難色。
“不用。”徐以年上前一步,“走吧。”
宸燃嘖了聲:“沒見過你這種上趕著送死的。”
徐以年漫不經心:“今天讓你見見世面。”
宸燃覺得自己好心真是喂了狗,也冷笑道:“不識好歹,那你去送死吧。”
徐以年對他的冷嘲熱諷充耳不聞,大搖大擺跟上了女除妖師,后者生怕他反悔,踩著高跟鞋蹬蹬蹬步入拍賣大廳。
正中央的展臺垂下猩紅的絲絨幕布,高大的純白石柱聳立在展臺兩側,臺下坐滿了來賓。兩名男侍推著一副浮世繪上前,身姿妖嬈的女主持笑意盈盈介紹:“接下來這件拍賣品名為《燈下雀》。畫家描繪了古代貴族女子生產之時,藏匿在房梁上的妖雀虎視眈眈、妄圖伺機吞食嬰兒的景象……”
徐以年無心留意臺上價值千金的畫卷,他并不如表現出來得那么鎮定,事實上他心亂如麻,整個人都在恍惚。
郁槐找他干什么?
剛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郁槐沒什么多余的舉動,現在是打算私下和他算賬了?
沒想到發生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郁槐的修養還是很好,這種情況也不忘給他留些面子。一想到這個,徐以年心里泛起些許苦澀,無奈的同時又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期待。
算賬就算賬吧……
大不了,他讓郁槐打一頓出氣。
想是這么想,當帶路的女除妖師離開后,徐以年一個人在包廂門外躊躇了好一會兒。
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包廂門。
“請進。”說話的并不是郁槐,而是一道陌生女聲。
徐以年推門而入。
出乎意料,迎面而來的是那位貌美的女伴,她沒有坐在郁槐對面的座位上,而是恭恭敬敬地站著。
“您好,徐少主。”南梔笑著同他打了個招呼。
包廂內放置了無火香薰,淺淡的檀香味擴散開來。這里的空間比徐以年想象中還要大,擺放瓷茶具的長桌兩側各有一張扶手椅,空椅子上堆了個一看就非常柔軟舒適的靠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