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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出去吧,我給太太上藥。”沈鶴立說。“這水泡要挑了再抹藥。”
“挑了多疼啊。”銀朱哽咽著說。
“當真是縱容了你,曾媽沒教你,不能在主家面前哭著回話,哭著伺候嗎。”沈鶴立有些嚴厲的說,他第一次管教顧心鉞的人。“出去洗把臉,我不想再看到你這樣子。”
“是。”銀朱忍著哭起身,讓顧心鉞把腳踩在腳凳上。
沈鶴立半跪在顧心鉞面前,把他的雙腳抱在懷里,大手小心翼翼的碰觸著起泡的地方,“真讓人心疼。”
顧心鉞這輩子有許多人跪在他面前伺候過,偏偏看沈鶴立昂揚的身軀半跪在他面前,抱著他的雙腳,讓他的心又麻又酥,說不出的意味。
“你個大老板,也要做那小丫頭做的事?”顧心鉞伸腳輕輕的蹬一下他的胸口。
“為太太鞍前馬后是我的榮幸。幸虧她沒有把你腳抱在懷中,要不然我真的要嫉妒成狂。”沈鶴立認真的說,許是醉意上頭,顧心鉞的雙腳白的剔透,像上好的羊脂玉,也像才成型的豆腐,白嫩的很可口,這么想著他就一口親在顧心鉞的腳背上。
顧心鉞像是嫌他的口水臟,很快就抽出腳來,只他自己知道,心里麻麻酥酥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沈鶴立才發現自己的冒昧,沖顧心鉞露出個討好的笑容,幫他挑了水泡,仔細涂好藥,“我去送送最后一撥人。”沈鶴立說。
他倒是走的輕快,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的顧心鉞就開始睡不著,明明疲累的很,手卻不由自主的在旁邊的空地上滑來滑去,這里該有個人的。
他喝醉了,今晚許是不會來了。
是不該來,就算來了他也會趕他出去,渾身的酒臭味熏的難受。
黑夜里嘎吱一聲有人推門進來,顧心鉞瞪著眼,看他上了床,看他伸手摟著他,身上是濕潤的水氣和淡淡的酒氣,渾身熱燙繃緊。顧心鉞察覺出他不該硬的地方硬邦邦的,便伸手抵在他的胸口,他可沒興趣和一個醉酒鬼同房。
“太太。”沈鶴立的聲音在夜里聽著很磁性,“我不想叫太太了,太太可有字,我給你取字可好。”
“取什么好呢。”沈鶴立認真的想著,“叫悅之怎么樣?得此佳婦,我心甚悅。悅之,悅之。”
顧心鉞先是怔愣,之后竟笑起來,笑的無法自拔,渾身抖動。“沈鶴立,我跟你說過我的名字由來嗎?”顧心鉞笑停了說。
“我出生的時候我爹抱著我說,得此佳兒,我心甚悅,就叫心悅吧。”顧心鉞的聲音聽不出悲喜,“十一歲后我把悅改成鉞,既然我已經不是他見之心悅的兒子,我便做一把斧,讓他想到我就要胸口痛上幾分,這樣才對得起他這么多年對我,對我娘的厚愛。”
沈鶴立抱緊顧心鉞,熱烘烘的嘴貼在他臉上,“我會一直一直愛你,見了你就歡喜,不會讓你當把小斧頭的。”
顧心鉞從來不喜沈鶴立親他,現下他熱烘烘還帶著酒氣的嘴貼在自己額頭上,他卻不愿推開他。
☆、第20章 陽光下的美人
沈鶴立翻個身醒來,花了一秒來反應自己是睡在哪,再花三秒來思考,自己怎么昨天來這睡了,顧心鉞竟然沒把他趕出去?一秒后發現顧心鉞的位置,五秒后在枕頭上單手支著頭看向顧心鉞。
顧心鉞坐在窗戶邊看書,繁雜花朵造型的西洋杯子上飄著淡淡的熱氣和茶香。他穿著習慣的對襟大褂,藍色的布料在陽光下有了深淺層次,細看還有魚鱗文的繡樣。黑發柔順的披在肩上,黑發上有一圈一圈的光暈,皮膚白的在陽光下快要透明的樣子。
都說燈下看美人,沈鶴立今天才發現,真正的美人不用在燈下的朦朧光線里才覺得美,這在陽光下看的美人才是白玉無瑕,當然如果美人能對他笑一笑就好了。
“不起來嗎?”顧心鉞看書并不看他。
“我記得我昨天給你取字了。”沈鶴立興致勃勃的說。
“我爺爺去世前把我叫到身前,給我取的字。”顧心鉞說,“字敏行。”
“這樣啊,那就太可惜了。”沈鶴立有些惋惜的說。“未出閣的不都是成親后夫君給取字嗎?”
“你要是喜歡就當個別名稱呼。”顧心鉞翻頁說。
“悅之,悅之,悅之……”沈鶴立像是得了什么好處似的歡喜的反復叫道。
“閉嘴。”顧心鉞說,“吵到我了。”
于是之后兩人一個安靜的看書,一個安靜的欣賞,銀朱端著點心進來有些摸不準他們是在弄什么,給顧心鉞擺了點心,“太太,中飯擺在哪?”
“已經到吃中飯的時候?”顧心鉞把書合上,端起茶杯抿一口。
“太太早上不是沒吃什么東西嗎?老爺也這個時候才醒來,這時候吃早飯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吃中飯,不如把中飯提前,吃的豐盛一點。”銀朱說,“昨天太太和老爺也累著了不是嗎?”
“那就擺在二樓的露天陽臺上,今天陽光不是很好嗎?”沈鶴立提議說。
顧心鉞看看窗外,“不要,太陽曬的眼暈。”
“那就在樓下餐廳擺,我現在就起來了。”沈鶴立說。
兩人吃了中餐,沈鶴立想陪顧心鉞喝點茶,發財默默的站在他身后。沈鶴立看了他幾眼,回頭小聲的問,“尹叔叫你來找我?”
發財默默的點頭。
“不去不行?”沈鶴立悄悄的問。
發財默默的點頭。
“可以晚點去嗎?”沈鶴立悄悄的問。
發財默默的搖頭。
“為什么不繼續點頭。”沈鶴立不無遺憾的說。
“有事就去吧,杵在這干什么。我沒功夫陪你。”顧心鉞頭也不抬的說。
“悅之又用完就扔?”沈鶴立傷心的說。
“話不能亂說。”顧心鉞似笑非笑的瞥他,“我昨天用了嗎?”
“昨天沒用,今天可以用。”沈鶴立貼上去。“明天可不要用完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