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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喪事
顧心凝二天又讓人去叫她二弟過來,時刻盯著她的姨娘自然把后腳就把消息捅到老太太那去了。老太太盯著人喂大小姐吃蛋羹,大小姐是顧心凝的女兒,如今才三歲。顧心凝被查出有孕后,大姐兒就跟在老太太身邊了。對這第一個嫡親孫女,老太太還是挺喜歡的。
老太太斜瞥一眼過來八卦的姨娘,姨娘訕訕的說,“我這也是為太太著想,昨天見一個娘家人就動了胎氣,今天又見一個娘家人,不免又會動了胎氣。這老爺的兒子要緊啊。”
“她既然去叫人來,自然是身體無礙,這么多年沒回京都,自然想見見家人,她現在身子貴重不好出門,叫弟弟上門來看看也是應該的。”老太太說。這個二弟好像是在言孝臣手下做事,這樣親戚走動走動是可以的。
顧心凝的人去叫的時候,顧心嘉已經上班去了,顧心嘉的媳婦接待了人,說明天過府去看望大姐姐。來人說顧心凝實在很想見弟弟,如今懷了孕心情波動大如果見他請不回三老爺,還不知道怎么難過。
顧心嘉的媳婦想了會,“那你先回去稟報,我找人去找我家老爺,能請到假的話下午去一趟。”
那人千說萬說的,等胡氏確定的保證后才告辭,胡氏嘆口氣,叫來跑腿的小廝讓他跑一趟把爺叫回來。顧心嘉聽說家里有急事,匆匆忙忙請了假就往回走,回來后看胡氏一應安好,“家里有什么事?”胡氏不是那種不懂事沒事也要有事的把人叫回來。
“大姐回京都了,昨天見了二嫂,今天讓人來叫你過去說話。說是昨天動了胎氣,今天好一點了就想叫你過去聊聊。”胡氏說。
“動了胎氣就好好養著,要不就叫大夫,叫我過去干什么,我又不跑,隨時都可以去見。”顧心嘉說。
“你怎么這么木啊。”胡氏點著他的頭。“昨天見了大嫂動了胎氣,肯定是知道娘的事了,所以今天急著找你去問問到底是什么情況。”
“娘有什么事?”顧心嘉下意識反問一句,問出口倒是知道自己傻了,自嘲的笑一下,“她個出嫁的姑娘,管這些事干什么?”
“不管管不管,她都是要問個明白。”胡氏嘆氣說,“你緩緩的說,她如今胎正不穩,別出了什么事故。我準備了禮品,有給老太太的有給大姐,大姐前頭還生了一個姑娘,我也備了一幅長命鎖,還有大姐懷孕的補品。”
“早點去早點說完,說不定還能去辦公室銷假,你們最近不是忙的人仰馬翻嗎?”胡氏一一安排妥當后對顧心嘉說。
顧心嘉先去看了老太太,正巧外甥女也在就把她的禮品也給她了,老太太和睦的和他說幾句后才讓他去見顧心凝。
顧心凝早就屏退左右等著他了,一見他就熱切的問道,“娘變成妾侍的事是真的?”
顧心嘉讓她好生在床上躺著,“你現在特殊情況,家里的事就少操心些。”
“我怎么能不操心。你生下來的時候娘還是妾,當時過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我記得,戰戰兢兢,話不敢多說一句,看著爹多疼愛,當家主母一句話就能發賣出去,這樣的日子娘怎么能再過第二次。”顧心凝道。
“這事是娘之前做的不地道,被王家老爺抓住把柄一發作,爹護都護不住。”顧心嘉道,“往好處想,娘進府的時候就是妾,如今不過歸還原位。”
“是那么簡單的事嗎?如果現在你和城弟宏弟還是繼室嫡子,怎么會被薄薄一點家產就打發出門。”顧心凝道,“連著我也要沒臉,如今都不敢和老太太說,本來娘家是我最大的依靠,現如今這樣我是羞的不能提。”
“你有兄弟這么多,都是你的依靠。”顧心嘉說。“就算娘如今還在太太的位置上,我們也不是嫡子,當初壓根就沒改過族譜。”
“沒改族譜?”顧心凝瞪圓了眼睛,“就算我們三個是生在娘當妾的時候,宏弟總是生在娘當太太的時候,難道他也是妾生子?”
顧心嘉點頭。“當初只是擺酒改了稱呼而已,娘在族譜上也沒個名,在我們前也不過是妾蘇氏之子。”顧心嘉說著也有些惆悵。
“怎么會這樣。”顧心凝的眼淚跟連線珠子一樣的往下掉。
顧心嘉忙勸她,“你現在可傷心不得,如今孩子要緊。”
“娘也沒你想的過的那么差,我也回去看了她。沒有短了她的吃穿,新太太也不找她麻煩,娘在府里那么多年總有一二心腹,日子和從前并沒有多大區別。”顧心嘉道。
顧心凝還是傷心,抽噎著讓顧心嘉先走了。她扯過被子蓋住臉,無聲痛哭,她的磨難到底什么時候才會結束。
沈鶴立來找顧心鉞時發現他臉上難得有松快的笑容,顧府上下也喜氣洋洋的,“這是有什么好事?”
“有好事。”顧心鉞笑著對他說,“我那小繼母查出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真的?”沈鶴立臉上也有了笑模樣,“等你繼母生了兒子,你就能帶著顧心鉞回來了,咱們再辦喜事怎么樣,如今流行的西式婚禮你喜歡嗎?要不然再來一次盛大的婚禮。”
“不行,不嫌丟人啊。”顧心鉞說。
“那怎么能是丟人,我怎么能讓你無聲無息的就搬回來了。”沈鶴立說,“你也不讓我顯擺顯擺。”
顧心鉞笑著捶他,當晚沈鶴立自然留宿摘星樓,濃情蜜意,你儂我儂。
黎明時分兩人還交頸而臥睡的正香,房間外蹬蹬的腳步聲傳來,燈也點起來,“少爺,少爺。”
沈鶴立先醒,顧心鉞有些不堪雜音的皺著眉往沈鶴立懷里鉆,“少爺,少爺。”門外換了曾媽在喊了。
“有什么事?”沈鶴立拉開帷帳,外面的燈照著人影在窗戶上,看來有不少人,沈鶴立想肯定是出大事了,也拍拍顧心鉞的背讓他醒來。
“唔。”顧心鉞迷茫著睜開眼,“怎么了?”
“姑爺,你讓少爺快醒醒,老爺沒了。”曾媽的著急的聲音道。
“什么?”顧心鉞一個激靈,醒了。
沈鶴立拿起衣服給兩人穿上,飛快的掃一眼都妥當了,就去開了門,曾媽站在最前面,后面還站著林林雜雜的下人,都一臉惶恐。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沒了?”顧心鉞厲聲問道。
曾媽讓前來報信的人再跟顧心鉞說一遍,“老爺昨天宿在蘇姨娘那,為了助興點了香還吃了藥,昨晚上沒事,結果昨晚那香沒熄,一直燃著,老爺起來有起了興,做了一半就不行了,小的在外頭伺候起夜,被蘇姨娘的驚叫聲引了進去,趕緊來找少爺了。”
“請大夫沒有?”顧心鉞道,“喊大夫過去瞧瞧,有結果速來報我。若真不好了,對外說昨天知道喜訊酒喝多了去的。”
“少爺小姐那都讓人去讓他們安分些,別出來裹亂,小少爺那也讓人看著,別讓他驚著。去個人去督帥府,讓陳少爺別過來。”
“蘇姨娘讓人看著,讓她別尋死。太太那先緩著別告訴她,等大夫確診了再告訴她。”顧心鉞一條一條指令下去,外面站著的下人一個一個領命過去,片刻后顧心鉞身前就只剩下曾媽和黛眉。
“去查查,這事和太太有沒有關系。”顧心鉞悠悠的說,看著窗外,天亮之前的夜色黑的讓人心悸。
沈鶴立拍拍他的手,顧心鉞苦笑著看他,“怎么我聽見我爹死了,一點都不傷心。”
沈鶴立按住他的肩,無聲的安慰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