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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財識趣的又往他手里塞些錢,門房才神秘兮兮的小聲說,“二姑爺之前不在京都,最近回了京都才知道我家老爺又再娶,二小姐嫡女變庶女的事,吵著要老爺給個說法呢。二姑爺看上咱家大少爺了。”
發(fā)財聞言一震,扭頭去看沈鶴立,果然面色不悅。
偏偏門房還在說,“也不怪二姑爺?shù)胗洠壹掖笊贍旈L像實在沒的說,就算結(jié)婚又離婚了,還有個拖油瓶,大把的人哭著喊著讓大少爺嫁給他,”
發(fā)財見沈鶴立的臉色黑的沒法看,連忙扯開別的話題說。
“不是說大少爺御下極嚴,仔細別說了,小心板子上身。”
“旁的不能說,這些倒是無妨,自從大少爺出了門又回來后這顧家的門檻都被前來求娶的人踩沒了幾塊。”門房不甚在意的說。“誰都知道的事,再說,這也說明我家大少爺風(fēng)華絕代。”
小廝帶著黛眉來的時候,大門口也停下一輛車,沈鶴立以為顧心鉞回來就出來來迎,然后就看見趙正狗腿的給顧心鉞開心門,前前后后殷勤的很。
顧心鉞竟沒有推開他。
沈鶴立這心思啊,跟大水淹了金門寺,排江倒海的翻滾。趙正見了他還給個挑釁的眼神,顧心鉞看見他腳步也沒停。“你怎么過來了,家里的事了結(jié)了嗎?”
“找著門了,讓人去查去了。”沈鶴立說,“沒見著你吃不下飯,找你來續(xù)命。”
顧心鉞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對還跟著的趙正說,“趙旅長還不走?”
“好大哥,你總要留我一餐飯吧,咱們還是有些親戚情在里頭。”趙正嬉皮賴臉的說。
顧心鉞點頭,對門人交代說,“去置辦一席,請老爺過來陪二姑爺喝酒,我今日身子憊懶,就不奉陪了。”
說著無視趙正哎哎的叫聲就徑自往里走了,沈鶴立跟著進去,沒人攔他。
到了摘星樓,曾媽早有眼色的上了雙份的茶點,顧心鉞自顧去屏風(fēng)后頭換衣服,沈鶴立坐在炕桌邊,看著屏風(fēng)后影影綽綽的影子,食不知味的吃著茶點。
顧心鉞換了常服出來,見沈鶴立有一塊沒一塊的往嘴里塞點心,也沒見嚼,動兩下就咽下去了,這會子到他面前來裝樣了,又生氣又心疼,索性不去看他,對曾媽說,“我有些餓了,早點傳飯吧。”
“是。”曾媽說。
顧心鉞坐到沈鶴立對面,“你喝醉酒是我的錯咯?”
“不是。”
“你的下人沒守好你的門讓你被女人強上了是我的錯咯?”
“不是。”
“那你擺這個臉色給誰看?”顧心鉞惱道。“還要我上趕著陪不是嗎?”
“不是不是不是。”沈鶴立伸手拉過顧心鉞的手攥在手心。無奈的苦笑說,“我自己疏忽出了這么個簍子,來見你都覺得沒臉,偏偏又發(fā)現(xiàn)你是那天上皎皎的明月,人人愛慕,我只是喝了一壇老陳醋罷了。”
顧心鉞反手握住他的手,猶豫再三,還是氣悶的說道,“這件事我也有錯的地方。”
“嗯?”沈鶴立不解。
顧心鉞氣紅了眼,“畫眉是我讓叫過去的,你們出京都的時候,我讓她在路上尋機被老太太收用,當(dāng)個貼身奴婢伺候你們的。原本一家子都是顧家的家奴,后來你們回京,我聽說你要納她,一氣之下就把她一家子都打發(fā)出去了。若現(xiàn)在她家人還在顧家,她肯定不會這么大膽。”奴才背主,這是恥辱。
“你派過來的?”沈鶴立問。
“我知道你要嫌我多事,但你們走的時候又沒帶什么下人,你娘是個心軟的,你妹子是個天真的,我只是順手指了個穩(wěn)妥人,哪知道伺候久了她就有了自己的心思。”顧心鉞捂臉有些羞愧的說。
沈鶴立牽著他的手坐到他的身邊,把他攬入懷里,“只要你信我的心,旁的都不重要。我也信你的心,領(lǐng)你的情。那個丫頭是自己心大了,還讓你不開心,縱使她的家人被你放了出來,我也要找到,讓他們知道,算計我,算計你,就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顧心鉞只難堪了一會,推開沈鶴立,讓他坐到那邊去,“坐在那,吃了飯就回吧,我這幾日有要緊的事,你先別上門,等我讓人去叫你。”
“也好。”沈鶴立摸著他的臉說,“我趁這幾日好好把這事了了。”
☆、第98章 我家的
報紙上熱熱鬧鬧揭秘偽朝背后黑手是誰時,在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的時候,顧心鉞就出手了,不過三天功夫,喬裝打扮的王孫和蘇公公就出現(xiàn)在京郊的一個碼頭上。
不遠處是趙正帶著人在禁戒,顧心鉞系著披風(fēng),夜風(fēng)凄凄,在上船前王孫非要再和顧心鉞說會話,他是存了必死的心了,沒想到吃了晚膳就被人劈頭蓋臉的帶走,得見天日時已經(jīng)在江邊上。
王孫看著顧心鉞,神色復(fù)雜,現(xiàn)在他明白了,顧心鉞把他從皇宮里帶出來,報紙上的傳言也是顧心鉞的杰作,“你為什么要救我?”你要知道,我寧愿是莫家子孫死去,也不愿頂污名茍活。
“蘇公公費勁千辛萬苦保了你這莫家最后一支香火,你連個子嗣都不曾留下就死了,豈不浪費他的一番辛勞。想來你的母親在天之靈也不愿你這樣。”顧心鉞說。“如今一盆污水在你頭上,你先好生活著,等到若干年后總有平反的那天。”
“你這么有法子,把我從禁衛(wèi)森嚴的皇宮救出,就沒有別的全的法子了嗎?”王孫顫抖著聲音問。縱使是救命大恩,到底還是有些怨尤。
顧心鉞看看這他嘆氣,“把你從皇宮中救出容易,這四海之大,給你找個安身之所活著,卻不容易。你若還是莫王孫,天下未明之前,有的是人想要你的命。還是你想再被人利用一回,末朝功過自有人說,你難道想做個別人口中的丑角。”
王孫神色凄然,不在說話。
蘇公公寬慰著他,“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麗妃娘娘臨別的話還歷歷在耳,不求我兒執(zhí)掌山河,只盼我兒平安富貴。這事原本是老奴貪心,累的主子深陷泥潭。顧少爺高義,救我們主仆一命,以后能隱姓埋名平穩(wěn)度日。”
王孫看著蘇公公,他年幼就出府,身邊只這么一位忠仆,感情非比尋常,“公公無須自責(zé),也是我心高氣傲不懂事,才會辜負了娘的心意。”
“那老奴侍奉主子清清靜靜的過日子,日后這京都咱就不來了。”蘇公公眼含熱淚的說,這話也是說給顧心鉞聽,讓他放心。
“蘇公公行事穩(wěn)妥,我自然相信。”顧心鉞說,手里拿出一個荷包,“這是一些盤纏,公公不要嫌少,少不得要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活幾年,萬事小心為上。”麗妃自然不會讓蘇公公光桿子一人帶著孫子出去,皇宮打點一人,就夠人用的了。顧心鉞這么一說只是讓他們小心別連最后一點依仗都被人瞧了去,多有些錢,總能過的松快點。
蘇公公接過盤纏,跪下來給顧心鉞結(jié)結(jié)實實磕了三個頭,“顧少爺大恩大德,奴才等落地安穩(wěn)后必給顧少爺立長生牌。”
“蘇公公快請起吧。”顧心鉞說,“時候不早,就走了吧。山高水長,盼君一路安好。”
王孫看著顧心鉞,當(dāng)年不經(jīng)事時還想著若能得顧心鉞做伴就好,如今什么都勘破了,只覺得當(dāng)初的自己著實可笑,罷了,是是非非都已塵埃落定,他救他一命,這事欠下了他的恩情,王孫給顧心鉞鞠一長躬,他領(lǐng)情了。
遠遠站著的趙正見他們說完了,就上前讓手下帶兩人上船,轉(zhuǎn)頭對顧心鉞說,“內(nèi)宮你都打點好了?不會殃及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