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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飛也跟著叫大嫂,顧心鉞笑著點頭,沒反駁這個稱呼。
“爹——”顧思慎等大人們都互相問好后,才炮彈一樣沖過來抱住顧心鉞的腿,“慎兒好想你啊~~”
顧心鉞彎腰把他抱起,“爹也很想慎兒。”
只不過顧心鉞沒抱兩下,沈鶴立就轉手把顧思慎抱過去了,顧思慎摟著顧心鉞的脖子有點不想放手,沈鶴立拍他的小屁股,“你自己多重啊,壓著你爹的手。”
顧思慎才嘟著嘴被沈鶴立接過去,坐在他的胳膊上還要往后朝顧心鉞伸著手讓他牽著。
顧心鉞先去跟沈李氏問安,沈李氏坐在那有點訕訕,畢竟當初在他面前說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話,但是現在知道他給自己生了一個這么好的孫子,要在他面前硬起來也是個難事。好在顧心鉞這點體貼還是有,裝作沒事人一樣的問安,送上一點吃的補品,然后就客氣說先回房休整一下,沒有讓尷尬的場景出現。
顧思慎打見到他親爹起,就一刻都不愿意離開,平常他都是自己跟在顧心鉞身后跑,現在他坐在沈鶴立懷抱里指揮著他跟著顧心鉞跑。
顧心鉞什么時候一回頭就可以看到兩父子相差無幾的笑容,有些無奈,有些好笑,有些動容。沈雀鳴就安排他們一家子住了個大廂房,顧心鉞坐在榻上,顧思慎也坐過來,滾到顧心鉞懷里,爹爹爹的叫個不停。
“你這是什么儀態?”顧心鉞哭笑不得說。他算是對孩子比較縱容的,但是禮儀和儀態這塊他還是要求的比較嚴格,從前顧思慎表示親昵也就偎依在他身旁,不像這樣半個身子都在他懷里滾來滾去。
顧思慎的行動一僵,眨巴著眼看顧心鉞,想確定他生氣了嗎?
“小孩子活潑些不礙事的。”沈鶴立也坐到旁邊來,大手一攬把顧心鉞攬到懷里,“何況慎兒在外的行動舉止沒的說,都說是個好孩子。這是見了你高興的,放肆一點又有什么關系。”
“我還沒說什么呢就惹來你這一大堆。”顧心鉞嗔道,“孩子是不能慣的。”往后推他,讓他做個好榜樣,去對面坐去。
“我這不叫慣孩子,你要見著娘那樣的,才叫慣孩子呢。”沈鶴立說,摸摸顧思慎的頭,“好孩子是慣不壞的對不對?”
顧思慎用力的點頭,濕漉漉的眼神看著顧心鉞,“爹,我好想你啊,我每天都完成了老師布置的學業,我好想你啊。”
顧心鉞扶正他,“那寫幾個最近學的給爹看看。”
黛眉適時的送上紙筆,顧思慎伸出手讓黛眉幫他把衣袖挽上。
“你這也太嚴厲了,幾天沒見孩子,見面第一時間就讓人家寫字。”沈鶴立不贊同的說。
“這幾天你檢查他的學習了?”顧心鉞問。
“沒有。”沈鶴立干脆的搖頭說,“這么大的孩子,正經玩才是最重要的,學論語學詩律,那是浪費大好時光。”
顧心鉞瞪他,“以后這樣的話不準在慎兒面前說。”
沈鶴立還想辯論一下,顧思慎朝他揮手道,“沈叔叔你先去外面玩一會,讓我和爹單獨呆著,我最喜歡爹考我學習了。”
☆、第89章 法華寺
顧心鉞對顧思慎的稱呼有些驚訝,但是見沈鶴立臉色未變,也就沒當場問顧思慎為什么叫沈叔叔。沈鶴立去另外一張榻上躺著,調整姿勢看著對坐著的顧心鉞和顧思慎。
難得出來玩,顧心鉞自然不會拘著顧思慎在家學習。粗粗考驗了幾句,讓他寫了一頁大字,長生來問他要不要去山下的集市玩,顧心鉞問了誰帶他們去,確定跟著去的人多就讓他去玩了。
顧心鉞笑著讓曾媽和丫頭們都跟著去玩玩,不用拘在這伺候。銀朱笑哈哈的擠著人往前走,黛眉想著也許過一會少爺會想要熱水,猶豫著不想走。還是曾媽勸道,“在隔壁房間燒上熱水,之后姑爺會知道怎么辦,他們也難得有一次完全沒有外人干擾的相處。你沒看姑爺把發財也叫去陪著小少爺游玩了。”
黛眉這才收拾了心情,一起下山去玩。
沈鶴立躺在榻上招手,讓顧心鉞過來。顧心鉞虛坐了邊緣,然后被沈鶴立拉倒,變成躺在他懷里的姿勢。顧心鉞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都能舒服的躺著。沈鶴立的手環在他的腰上,難得沒有欲念的只想溫情的待著。
“慎兒這么叫你,你不生氣?”顧心鉞問。
“生氣什么,他來那么多天,才今天叫我一聲沈叔叔。”沈鶴立說,“平常需要我的時候就用那眼睛看著我,大概他也抓不準要叫我什么。不過稱呼奶奶,叔叔姑姑都叫的很好。我不著急。”
顧心鉞仰著頭看他,沈鶴立笑著回應他,“他現在還小,我們兩又沒住在一塊,現在硬要他叫爹,他容易混亂,也不理解。”
顧心鉞湊近去在他下巴上親一下,“你總讓我越來越喜歡,這可如何是好。”
“喜歡我還不好,我巴不得你沉迷我到無法自拔。”沈鶴立說。
顧心鉞把臉貼在他的胸口,“等我幫我爹娶了新媳婦,我得去關外一趟。”
“找蔣承君?”沈鶴立敏銳的說,“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過去,反正到年底他們也要到京都來的。”
“要去找他自然是有事。”顧心鉞說。
“為了那什子王孫?”沈鶴立說,“正事想不到你,有麻煩就找到你,偏你還真的去給他收拾爛攤子。不是一定要住進皇宮嗎?如今若是讓他死在皇宮里也是得償所愿。”
“他只是個幌子,說起來也是可憐。如今局勢似明未明,若讓一直不參與爭奪的幕后人最后得了江山,這些在前面爭得頭破血流的人豈不是笑話。”顧心鉞說。
“誰得江山都對你沒有影響。”沈鶴立說,“你是一直中立,名門,實業家,明理,誰上位都只有拉攏你的份。”
“被人當傻子玩了總有些心氣不順。”顧心鉞說,“既然誰都可以當最后勝利者,為什么不選個順眼的。”
沈鶴立沉默起來,顧心鉞總算覺察出他一直反對的不對來,“怎么了?不想我去關外?”
“不是不想讓你去關外,我在關外待了很久,有好多地方都想帶你去看看。”沈鶴立說。“我只是不希望你為王孫的事忙碌。”
“為什么?”顧心鉞問。沈鶴立起初不想說,顧心鉞卻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樣子,沈鶴立只嘟嚷的說著,“他從前不是說過想讓你當皇后的嗎?對你有企圖的人,我都不想你多靠近。”
顧心鉞想笑有抿緊嘴捂住,看沈鶴立的眼神晶晶亮,“他說那話的時候我只是個離婚在家的下堂婦,不可能的事你也要吃干醋。”
“唐玄宗還能讓自己的兒媳婦當貴婦呢。”沈鶴立說,他才不會說他在背后多做了什么讓王孫的偽朝更加岌岌可危。
顧心鉞看著他,“情愛一事我并不熱衷,這輩子遇見你已經是一個意外,難道還能碰到另外一個。”
“若我自己不愿意,誰又能強迫了我。”顧心鉞說。
“這是我此生聽過最動聽的話。”沈鶴立親吻著他的頭發說。“老天還是眷顧我。”
“老天眷顧我才對。”顧心鉞說。“你這樣的人,誰被你放在心上都會幸福。”我碰到你,生活才有了其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