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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顧家大少出深閨了,讓想見識的人都來看看,什么叫風華絕代。”沈希慕挽著他的手說,“悅哥哥長大后愈發好看了,為什么不是我的,沈鶴立呢,我得看什么樣的人有這樣的福氣,估計祖墳上都冒好大的青煙了。”
顧心鉞被她的話逗樂,笑彎了眼睛,更加看花了那些來看他的人的眼。
舞會結束已經夜深,顧心鉞和沈鶴立坐車回家,顧心鉞動動身子,把頭靠在沈鶴立肩上,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待著,“很累嗎,要不回去就別賞月了,直接睡吧。”
“一會兒的功夫還能撐得住。”顧心鉞合上眼假寐道,“中秋賞月是傳統,已經讓他們等了這么久,怎么能回去說取消。”
“沈希慕是什么人?”沈鶴立裝作不在意的問,“突然跑出來叫我哥,跟他未婚夫介紹我是她本家哥哥,我都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話,他的未婚夫是實干派,和他說些話受益良多。”
“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往上追溯追溯總能有些親戚關系,就叫你本家哥哥也沒事。”顧心鉞笑說,“她是沈鈺坤沈大人的嫡孫女,比我小兩歲,幼時常見面的好友。”
“昌平沈氏啊,我還真不敢應這句本家哥哥。”沈鶴立說。“如果我也是昌平沈氏的出身,你小舅舅就不會對我陰陽怪氣說那些話了。”
“嗯,但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比起世家聯姻的麻煩來說,只被人不痛不癢說的幾句是多么輕松的事。”顧心鉞說。
“聽說她幼時還想嫁給你?”沈鶴立問。
“不過是幼時的玩笑話。”顧心鉞睜眼看他,“言孝臣都能不在意的和你交好,你別說你還在意。心胸這么狹窄的話,我可不喜歡。”
“我的心胸寬廣的像海一樣,只是所有關于你的事,都在一個小小的心里裝著,知道別人喜歡你,會嫉妒,會不安。”沈鶴立說。
“還有兩句。”顧心鉞笑說,“你今天的惡心話還有兩句。”
“如果悅之能和我說這樣的話,再多我也不覺得惡心,再多我也不覺的膩,什么時候能做這樣的夢呢?”沈鶴立嘆氣說。
“此刻我在你身邊,你還想要什么,才會沒有不安?”顧心鉞問。
☆、第39章 轉變
兩人一路上歪纏著顧心鉞那句話是不是情話直到回家,沈李氏他們早已在水云間坐了一會,岳青衣吊著嗓子依依呀呀做背景樂,尹叔從前是老街坊,所以沈李氏并不避他,有個故人說說往事,沈李氏很高興,沈雀鳴和沈雁飛坐在一旁老實當著聽眾。
見沈鶴立回來大家都挺高興的,沈李氏看他身后,“顧心鉞呢?”
“他回去換身衣服就來。”沈鶴立說,“拿酒杯來,我和尹叔喝一杯。”
“在那啥子舞會上還沒喝夠?”沈李氏笑問,叫人換了新的茶果點心來。
“灌一肚子洋酒,覺的沒醉,又有些頭疼,真正是煩人。”沈鶴立笑說,“喝酒么,自然還是咱們自己的酒好喝。”
尹叔和沈鶴立說起他在舞會上見了什么人,有沒有什么人可以深入交往,合作的。沈雁飛老實聽著,雖然他對這個沒一點興趣,聽了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是左耳進右耳出。沈雀鳴也不感興趣,但她不會像沈雁飛一樣老實聽著,屁股在凳子上扭來扭去的,要不是想等顧心鉞來,她早就說先回去了。
“母親,尹叔。”顧心鉞換了一身舒適的大褂過來,微點頭叫人。
“大嫂。”沈雀鳴像蝴蝶一樣飛到顧心鉞身邊,挽起他的手臂,“大嫂,我穿這裙子好看嗎?”
“好看。”顧心鉞拉開她上下看了一眼后才說好看,就讓人覺得特別真誠。
沈雀鳴笑的眉眼彎彎,“我也覺得很好看,明天我得穿這裙子出去找朋友玩,讓她們羨慕去。”
“你莊重一點,請幾個老師都不管用,這跳脫的性子什么時候能好。”沈李氏不悅的說。“明天不準出去,什么時候規矩學好了什么時候才能出去。”
“娘——”沈雀鳴不依的撒嬌道。
“不出去玩叫人到家里玩也行。”顧心鉞打圓場說,“你還沒請過朋友到家里玩吧,想不想請朋友們到家來玩?”
“可以嗎?”沈雀鳴的眼睛都亮了。看看顧心鉞又回頭去看看她娘。
沈李氏略想了一會就點頭。
沈雀鳴高興的說,“謝謝娘,謝謝大嫂。”
“先別笑的那么早。”顧心鉞說,“你請你自己的朋友來玩,別人可不會幫你操持,要你自己操持,你朋友來家里玩覺得好或是不好,都看你自己的。”
沈雀鳴眉眼一下耷拉下來,“啊,可是我都沒有辦過,需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問,誰也不是天生就知道。”顧心鉞說,拍拍她的手,“不用急,等過幾天準備好了再請也行。”
沈雀鳴點點頭。喜笑顏開的開始盤算怎么在家玩。
沈李氏聞言看向顧心鉞的眼神有些滿意,對尹叔說,“也是有天生一家人的緣分,雀鳴第一次見他就跟他親近,也愿意聽他的話。以后我老了,就靠大哥大嫂照應這兩個小的。”
“在我面前說什么老,你還很年輕。”尹叔說,“大嫂再周到,娘的心是誰都沒辦法替代的。”
沈李氏笑,心疼沈鶴立才從外頭應酬回來,只讓他們略坐了會,說了會話,就讓他們去休息。
顧心鉞今天是累著了,回去后洗漱躺在床上就熟睡了,這讓憋了一晚上醋意,又從昨天晚上就預約要好好辦事的沈鶴立哭笑不得,不過看著他恬靜的睡顏,沈鶴立到底沒舍得鬧醒他,睡下后把他摟入懷里,抱著他熟睡了。
好好的休息后,沈鶴立和顧心鉞坐在一起吃早飯,“元帥已經打下魯平附近的小鎮,雖然魯平還沒打下來,聽言書記官說,已經派人去丈量土地,等打下魯平,就會有人去規整地方,預計第一次會整出出一萬畝空地皮對外出售,我問了能開始買了,就定了兩千畝地。空地皮買下來便宜,不過得自己找人拖材料去建廠房。”沈鶴立說,“怎么也得年后去了,咱們就建肥皂廠?”
“年后說快也快,現在就要準備起來了。”顧心鉞說,“當初要了我兩千畝地,蔣承君也分了四千畝地給我,估計這四千不在對外出售的地中,肯定還有其他的關系戶要給地的,這么說,半個魯平都要劃成京都的郊區了。”
“四千畝荒地比不得京都周圍的兩千畝熟地,不過好歹是個意思。”沈鶴立說,“這么說悅之的地比我多了,怎么覺得有些不得勁,我再去追加兩畝好不好?”
“比這個就沒意思了。”顧心鉞說,“世家和寒門的差距在哪,寒門得從零開始奮斗,而世家,從出生起就站在巨人的肩膀。”
“我開玩笑的。”沈鶴立說,輕松的枕著頭靠向后頭,“夫人有錢是好事,我可以安心當個小白臉了。”
顧心鉞嗤笑。
“那你的那四千畝地準備做什么?”沈鶴立問。
“開肉脯廠。”顧心鉞說,“我手下有一個做肉脯的人,四百年的祖傳手藝,我喜歡吃他們家做的肉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