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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不是有正事嗎?”顧心鉞嚴肅臉說。
沈鶴立親昵的捏捏他的肩,和發財上二樓去了。
推開書房的門,沈鶴立收拾起臉上的嬉皮笑臉,回歸正經嚴肅,“尹叔。”
“你,你,你。”尹叔點著他說了幾個你,“到廣市這么多天了你過問過公事嗎?”
沈鶴立走到書桌前坐下,“最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嗎?”
“既然到廣市,總要去分部辦公室坐鎮幾天,船上的伙計也得去見見。伍重陽的事現在還沒調查清楚。”尹叔說。
“一樣一樣來。”沈鶴立說,“賬本要是沒問題就送回去吧,免得底下人心里發慌。我今天下午去分部辦公室,順便帶過去。”
“行。”尹叔說,“晚上要不要約幾家商行的老板吃個飯,聊聊最近的趨勢。”
“不行。”沈鶴立說,“晚上得回來陪悅之吃飯。”見尹叔不解就笑說,“悅之是我給太太取的字,好聽嗎?”
“太太的長輩沒給他取字?”尹叔不信。
沈鶴立聞言面色短暫的一僵,“他爺爺是給他取了敏行,不過太太說了,我樂意的話也可以叫他悅之。”
“嘖嘖嘖。”尹叔說。
“尹叔,這種心情你這個大半輩子光棍的人理解不了。說真的,你真的不要去尋覓一下春天,現在多少年輕姑娘都任你選。”沈鶴立說。
“渾說什么,都半老頭子了何必去糟蹋人家姑娘。”尹叔瞪他,“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趁早讓你媳婦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寬你娘的心。”
沈鶴立只笑不說話。
沈鶴立的車才駛出沈公館,沈公館圍墻外拐角停著的一輛車就有了動靜,“少爺,咱們直接開進去嗎?”
“嗯。”耽景坐在后座,眼里滿滿的興味。
車子在門房那被攔住,開車的小伙趾高氣揚的說道,“這車你不認識?昨天才來過的,你家太太邀請我家少爺今天來家拜訪,你攔著是幾個意思?”
“那我先和主樓聯系一下?”門房有些猶豫的說。
“聯系什么?我還騙你不成。”小伙說,“讓開讓開,萬一撞著哪了,你信不信你家老爺不但不會多說半句。”
門房是新請的,對主家的性情到底沒有摸清楚,半推半就的就讓車子開進去了。
車子到主樓前的噴泉停下,小伙下車等著,等主樓出來人問詢,才笑瞇瞇的說,“勞煩跟你家太太通報一身,我家耽景少爺上門來拜訪了。是昨天晚上見過的人。”
丫頭惶急慌忙的去找銀朱,銀朱并不急著去找顧心鉞,而是走到門外,對還在車子里沒下來的耽景屈一下膝,“給少爺問安,不知少爺可有拜帖?”
耽景把窗戶搖下,“并沒有,只是昨天和太太一見如故,今天就上門來問好來的。”
銀朱不卑不亢的說,“不好意思少爺,我家太太今天不方便見客,請你回去吧。”
“我現在寫一份拜帖,太太方便見我嗎?”耽景桃花眼笑瞇瞇的說,尋常丫頭見他這樣子早就臉紅腿軟的什么都答應了,銀朱卻只同樣回一個笑瞇瞇的笑容。“恐怕不行,少爺。”
“那我說我手里有沈立堂攸關生死的秘密,你家太太愿意見我嗎?”耽景見一計不成只能啟動最后方案。“我勸你最好去問一下再來回話,以后若有什么事故,你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銀朱仔細辨別了一下他的神情,略一思索后屈膝離去,臨走前讓人守在大門,不要讓他們進來。
“少爺,她們也太不識抬舉了,這廣市還沒有哪家敢把少爺你晾在門口不讓進去的。”小伙為自家少爺打抱不平。
“你懂什么,你少爺招呼不打一個就想見人家內眷,沒被亂板子打出已經是萬幸了。”耽景嘆氣說,語氣又甜蜜又惆悵,“可誰叫我想他呢,今天要是不能見他一面,我一定會死的。”
銀朱很快就出來,伸手引導耽景往里頭走,“少爺請進。”
耽景進大門就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的顧心鉞,“哦,美人~~”耽景隨手在門口花瓶里抽出一支花朵,用夸張的語調湊近說,“一日不見,思之若狂,請收下這支花,以及我誠摯又濃烈的心意。”
“你說你知道沈立堂的秘密?”顧心鉞像是看猴戲一樣居高臨下的問他。
“或許我們可以對坐著喝喝茶吃吃點心,聊聊人生聊聊理想,順帶聊點小秘密?”耽景提議道。
“石青。”顧心鉞喊道。
“是。”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石青拎著耽景的后衣領就往外走。
耽景見是真的想要扔他出去,忙不迭的說,“我知道你們沈立堂伍經理在搞什么勾當?”
“石青。”顧心鉞叫住。
石青拎著人呆在原地,可憐耽景被人扯著后頸的衣裳,腳尖著地跟風中的稻草人似的左右搖擺,“他在跟革命黨混在一起,每個月都用沈立堂的船只為革命黨運送貨物,廣市盯著他的人不在少數,只等時機成熟,就捅到上面去,伍重陽逃不了,沈立堂和沈鶴立也別想輕易置身事外。”
顧心鉞點點頭表示聽到了,石青拎著人繼續往外走,耽景張牙舞爪的亂揮,“這可是一級機密,我好心跑過來跟你說,一杯茶的時間都換不到嗎?”
顧心鉞喝一口茶,對銀朱說,“聽說他喜歡美色,你去讓顧祈去外頭尋一個佳人送過去,就當謝禮。”
“是。”銀朱說。
☆、第21章 ……
吃晚飯的時候,沈鶴立頻頻的看向顧心鉞,“不好好吃飯,看什么?”尹叔說,他這是第一次和沈鶴立顧心鉞同桌吃飯,顧心鉞冷是冷了點,但各吃各的也算相安無事。
“咳咳,那個門房今天給了些錢打發走了,明天再招一個門房來,這么守門可不行。”沈鶴立說。
“給了錢打發走就算了,不要多做別的,才請了幾天的新下人不懂規矩也是沒辦法的事。”顧心鉞說。他是講究食不語的,偏偏沈家上下都是習慣在吃飯的同時說話,在吃飯的時候一家人交流感情嘰嘰喳喳。
“難道我還打他幾板子再趕他走嗎?”沈鶴立笑說。然后裝作不在意的說,“耽景和你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