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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顧心鉞一字一頓的說。
☆、第7章 老爺愛太太
“少爺,安置嗎?”黛眉小心的問道。
顧心鉞在燈下看書,聞言疲憊的用書遮臉,“什么時候了?”
“快十點了。”黛眉說。“曾媽用了今年的新蠶做了褥子,密密麻麻的扎了幾層,摸上去軟軟的,應(yīng)該會睡的很舒服。”
“這都是換的第幾個床了?”顧心鉞問。
“第三個了。”黛眉說,“花青還在打聽呢,那個老匠人快有線索了。”
顧心鉞無聲嘆息,打聽也不一定活著,活著也不一定還能做床,真要做了床也不一定能漂洋過海的順利過來。等到那個時候,他還什么床睡不適應(yīng)。
“行了,別讓他去打聽了。”顧心鉞說,“我總要習(xí)慣的。”
“少爺,你都多久沒睡好覺了,每天只靠白天在貴妃榻上咪那么會的時間怎么夠。”曾媽進來說。“干脆還是把之前那個床搬回來吧,以后姑爺要是在這睡,就在另外的床睡,平常少爺也能有個好覺。”
“什么意思?”顧心鉞有些奇怪,“不是說那床已經(jīng)處理了?”
“是處理了,搬床出錦繡園的時候被老爺看到,他說他喜歡那個床,就把床搬到老爺臥房去了。”曾媽解釋說。
顧心鉞用比平常用力的力度把茶盞放下,茶杯和桌面發(fā)出清脆的碰聲。
室內(nèi)站著的不管是曾媽也好,還是黛眉,紫葛都在發(fā)出碰聲后跪倒在地。
“好啊,都好,現(xiàn)如今都是沈家的好奴才了。”顧心鉞聲音平靜的說。
“奴婢不敢。”曾媽俯身倒地說。平常她們和顧心鉞說話并不用奴婢,但現(xiàn)在明顯顧心鉞在生氣,大家就只用上奴婢,以示知錯。
“曾媽媽,我敬你重你,不是為了你欺我瞞我。”顧心鉞說,“莫說現(xiàn)在我和沈鶴立只是淡淡,就算有朝一日我和他親密如一體,你們也是姓顧,不是姓沈。如此淺顯的道理,你們竟是都看不明白嗎?”
“奴婢惶恐,奴婢知錯。”曾媽和兩個丫鬟都磕起頭來認錯。
又讓他們跪了一會,顧心鉞才讓她們起來,“我身邊就你們這些知心人了,可莫再讓我心寒。”
“奴婢之前豬油蒙了心,只求少爺看在往日奴婢盡心伺候的份上,不要和奴婢生分了。”曾媽說。
顧心鉞沒有說話,銀朱端著餐盤進來,見室內(nèi)氣氛怪怪的也沒多想,只笑著對顧心鉞說,“少爺,西洋人不是說晚上喝點熱牛子便于入睡,丁香做了熱的杏仁乳,少爺試試看有沒有用。”
“不用了。”顧心鉞用手錘頭說,“安置吧。”
只是一夜輾轉(zhuǎn)難眠就不說了。
持續(xù)的失眠讓顧心鉞躁動難安,眼下的青黑是用粉都遮不住了,飯也吃不香,書也看不進,歪在榻上能淺眠片刻,到大床上就死活都睡不著,比起失眠來,不舒服的床睡的腰酸背痛倒是其次了。
又堅持了幾日,顧心鉞已經(jīng)到了聞睡色變的程度,黛眉來請他安置,他看著跳動的燭火發(fā)呆,半響才嘆氣道,“帶上鋪蓋,去江海河。”
江海河是沈家主院,沈鶴立睡覺辦公待客的地方,因為從海運起家,如今又以河運為本,與大大小小的江河打交道,所以才取了這么個名。
江海河是四合院,但窗戶早就換成玻璃,屋里也全裝了電燈,不用燭火,里頭的家具也多是西洋式樣,迎門進去,就是一架半人高的西洋鐘,到整點的時候就有不穿衣服的光屁股小孩出來轉(zhuǎn)圈。
這個點沈鶴立自然還沒有睡,伏在辦公桌上辦公,見顧心鉞進來,有些疑惑也有些高興,起身去迎,“太太今日是貴腳臨賤地,可有何吩咐。”
顧心鉞神色平常的看他一眼,“我只是過來睡個覺,你自忙你的去,不用你招待。”說罷就往內(nèi)室走去,不欲和他多說。
沈鶴立站在原地,笑的肩頭抖動,對站在門口的發(fā)財說。“發(fā)財,你看老爺這是不是栽下梧桐樹,引來金鳳凰。”
“老爺,你偷著樂就好了,太太面皮薄,要他聽見了大晚上又得連床帶人的回去了。”發(fā)財小聲提醒說。
“也是。”沈鶴立說。“傳熱水來洗漱,今日的公務(wù)到此為止,老爺要安置了。”
“是。”發(fā)財應(yīng)道下去。
躺在熟悉的床上,顧心鉞喟嘆的蹭了蹭枕頭,幾乎是才躺上去就睡著了,曾媽看他安穩(wěn)的睡著了,心里才放下心來。大燈都熄滅了,只留靠門口的一盞臺燈。沈鶴立要來睡覺,曾媽也小聲說,太太許久都沒休息好了,老爺手腳輕點,別擾著他。
關(guān)了門,沈鶴立干脆在門口就把衣服都脫了,想了想,睡衣也不穿,穿個褲衩子就上床了。身邊塌陷了一塊,顧心鉞自然有所察覺,但是無奈睡夢太沉,他醒不過來,只能被人抱入懷中,上下其手占夠了便宜。
顧心鉞是熱醒來的,睜開眼還有點迷茫,好久沒睡的這么香,只覺得骨頭縫里都透著舒爽,腰間箍著一雙手臂,背后是熱烘烘的來源,男人的呼吸則噴在他頭頂,想也知道現(xiàn)在兩人是什么姿勢睡著的。
顧心鉞伸出手把被子掀開,露出上半身來透氣。
“你醒了?”沈鶴立低沉的聲音從后頭傳來,下巴摩挲著他的頭,箍住顧心鉞腰的手又收緊了一兩分。
“現(xiàn)在什么點了,你不用去公司?”顧心鉞問。
沈鶴立低聲嗤笑,“太太這用完就丟的毛病得改改,太過涼薄。不好。”
顧心鉞臉發(fā)燒,但聲音卻無一絲變化的說。“比不上老爺好算計,堂堂一個大老板也能舍下身份,跟在后面當個收垃圾的。”
“對太太而言是垃圾的東西,在我看來恰是無價之寶,太太和我第一次顛龍倒鳳春風(fēng)一度的地方,自然要好好珍藏。”沈鶴立說。
這下輪到顧心鉞嗤笑,“萬沒想到沈老板也是如此多情的人。”
“哎,老鼠愛大米,老爺愛太太,這都是人之常情。”沈鶴立道,手卻不安分的滑動。
顧心鉞皺眉忍耐著,等到沈鶴立的手滑向三角地帶,他才按住他的手。“老爺,該起了。”
“你就這么吊著我,看得到,摸不到,吃的著,喂不飽。太太是心狠,還是*好手?”沈鶴立疑惑的問,卻又準確無誤的找到顧心鉞的耳垂含住。
“外頭大把的看的到摸得著,吃的著用的香的人,老爺不往外找,又何苦來問我。”顧心鉞說。只要不是胎蟲活躍期,這種程度的親密他完全可以當不存在。“老爺若不想起就再睡一會,我是要起了。”
沈鶴立懶懶的靠在背枕上,看顧心鉞叫人進來,梳洗更衣,等紫葛迭好睡衣,捧在手里,沈鶴立才說,“太太的睡衣就放在衣柜里,每天拿來拿去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