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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在離他十多米遠的地方被叫停：“小晚，就到這了。”

徐遇晚的步子下意識停住。眼淚流的更兇了。

江沉又輕聲說：“小晚，到此為止了。”

徐遇晚呢喃：“到此為止……什么……為止呢？”

江沉沉默了許久，終于站起來轉(zhuǎn)了個身看向她。

眼睛里竟然滿含笑意。滿足，又絕望的笑意。

徐遇晚想起來，他好像，沒有多少時間是真正在笑著的。徐遇晚以前總是傷懷，感傷為什么他總是這么冷淡。

是她不知道，他原本，就沒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開心的。

遇到徐遇晚算一件，但也要失去了。

偏偏在即將失去的時候，他好像真的釋懷了。

“小晚，”江沉的聲音竟然讓她錯覺溫柔，“我愛你。”

最后關(guān)頭，他還是，想要把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說給她聽。

“可是你大概不知道，我的愛，會成為你的負擔(dān)。”

江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里的笑意已經(jīng)沒有了。

“你大概不知道，每一天，我都在想，該怎樣，才能把你留在身邊，每天每天，都在做這樣一個無望的幻想，想的久了便魔怔了。”

“小晚，你知道嗎，哥哥多想，多想，把你留在身邊，為此，我甚至想要殺了你。”

“如果殺了你，你就可以是我一個人的了，你就可以，永遠是我的了。”

他的眼底漫上層層頹喪，一步一步覆了頂。

他抬手抹了把臉，再垂下手時，嗤笑一聲：“我累了，小晚。”

不想再擔(dān)驚受怕，不想再思考她哪一天會離開。不想鎖著她，不想鎖不住心底的惡魔，真的殺了她。

江沉啊，活著干什么呢？期待那么多干什么呢？認(rèn)命當(dāng)個被神拋棄的人，不好么。

他笑了下，抬頭去看徐遇晚滿是淚水的臉。忽然就覺得一身輕松。

“你也很累吧，想逃，但卻逃不掉的感覺，以后，不用再累了。”

“就這樣吧。”

江沉撿起地上的M19，上膛，在徐遇晚瞠大的眼睛里，慢慢舉到自己的頭側(cè)。

“小晚乖，閉上眼睛。”

他最終，還是習(xí)慣對她保留所有的溫柔。

徐遇晚眼睜睜看著他眼底的星光沒落，眼睜睜看著他從容赴死，心臟疼的她抽搐。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

她幾乎手足無措，顫抖著雙手抱住自己越發(fā)冷的雙臂。明明陽光充足，她卻只覺得冷。

難過幾乎讓她說不出話來，眼前的江沉一次又一次被模糊，又一次又一次重回清明。

她啞著聲音，泣不成聲：“不、不要……”

哥哥，不要死，不要放棄，不要累……

為什么，不愿意再相信小晚了呢……

小晚真的不會再離開你了呀。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江沉，不要！”

“砰——”

槍聲落地，酒店里的人都面露驚詫，不明所以。

江沉的扳機被扣動，卻最終，沒能打中自己。

徐遇晚瘋了一樣撲向他將他撲倒在地。緊緊扣住他握槍的手，哭著喊著阻止他：“江沉，你別死，你別死啊，你……我……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想想他啊！是我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