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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窩。她放下東西就去挪顧明成，好不容易扶他躺在寬敞的沙發(fā)上，再幫他

調(diào)整盡量舒適一點的姿勢，摸他的殘腿和另一條腿腳，還是冰涼，傅末麗去屋里抱

過一條棉被為他蓋上，嫌還是不夠，又去打開電暖氣擱在他腳底下。

顧明成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做著這一切，張了張嘴，喉嚨里終于能發(fā)出一聲：“末

——麗——”

傅末麗跪在他身邊，湊近他的臉瞧，黑色的瞳孔里鎖住一個暗暗的人影。

“你有

感覺了？”

顧明成沒回答，傅末麗站起來走到一旁從箱子里掏東西，掏了半天，終于走過來，

掀開被子一縫去拉他的手，顧明成就看見她手里的東西了——是一副帶鎖的銀色手銬。

“對不起了，老公，我想你已經(jīng)猜到了，你已經(jīng)被我綁架了，不是為了滅口不是為

了求財跑路，我知道你更不會告發(fā)我，但是你是警察，警察怎么能跟一個殺人犯在

一起呢？我不想讓你覺得一點點別扭，所以我必須綁架你，只有

我綁架了你，你

才會不得不跟我在一起了……但是……我并不想傷害你，我相信你也不會傷害我，可我

很怕你會有

機(jī)會逃走……所以，委屈一下了。”

30（半肉)

顧明成回憶自己前半生，多少次的追蹤、逮捕，給人上過手銬，也看見同道和下屬

給別人上過手銬……但今天，倒輪到他自己嘗到被人銬起來的滋味。哎，他都只剩下

一條腿了，被帶到離家?guī)装俟锏囊粋€陌生地方，他還能怎么逃？——她還真是會欺

負(fù)他！

傅末麗這時候在廚房忙碌，弄得乒乒乓乓直響，猜她定是在那里一頓手忙腳亂，顧

明成聽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試著發(fā)聲：“末麗……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飯，你餓了嗎？我馬上做好。”

“你做的是什么？”

“炒面！我剛下樓買了面條和蔬菜。”

做個面條這么大的陣仗嗎？

顧明成試著翻了翻身，發(fā)現(xiàn)力量又回到體內(nèi)，他徹底恢復(fù)了，于是他試圖坐起來：

“你先把蔬菜炒熟，再煮面，熟了就把面條濾出來，再倒到鍋里炒，放點醬油不至

于燒糊鍋底……”

傅末麗打斷回應(yīng)：“我知道，我有

菜譜！”

顧明成想笑她做個炒面還要參考菜譜，但又一想，不對啊，自己被綁架了怎么還那

么高興？

掙扎半天，他坐起來，試圖用一條腿站起來，平衡上有

點困難，好在他平日里經(jīng)常

訓(xùn)練控制肌體，待到站穩(wěn)了就努力向前蹦一下，盡量讓自己身體不偏不倚而立得直

一些而不至摔跤。傅末麗正從廚房端著面出來，見他已經(jīng)遠(yuǎn)離沙發(fā)老遠(yuǎn)而不覺一

愣，警惕問：“你干嘛？”

“衛(wèi)生間。”他繼續(xù)往前蹦，傅末麗走過來扶住他胳膊：“不是給你準(zhǔn)備塑料袋了嗎？”

“你就這么對待你的人質(zhì)？。”

“你都是人質(zhì)了，還想優(yōu)待？”

顧明成低眉看傅末麗，傅末麗抿嘴笑了，像做壞事的小孩：“好了好了，別生氣，

我扶你過去。”

衛(wèi)生間的空間不大，傅茉莉幫他解褲，還要幫他掏家伙，被顧明成用手擋住了：

“我自己行，還沒老到要你幫著解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