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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姜之栩說過,李銜九,你得上學。”李銜九緩緩說,“她當時那語氣,那神態,我永遠忘不掉。”
李銜九坦誠到了極點:“有一件事姜之栩也不知道,大一暑假那會,有人勸我去做鴨子,月入十萬輕輕松松的那種,當時卡里是負數,但我拒絕了,我就是覺得愛情這玩意在我這已經破爛不堪,但身心至少為她守著吧。”
孟黎眼眶紅了,別過頭,不忍再聽下去。
姜學謙的眼神也沒有開始時那般防備和拒絕。
只有姜之栩,一動不動,異常平靜。
仿佛站了上千年。
她沒有任何想法,大腦甚至是空白的,也沒有多余的情緒,心緒平和的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但這不是因為他的話打動不了她。
她還那么年輕,竟然體會到一種穿透歲月的力量——原來動容到了極致,竟是這樣的平靜,接近死亡的平靜,仿佛下一秒就可以上天堂。
姜學謙一直不開口。
李銜九便繼續說:“我拿李銜九三個字發誓,我會把命和她拴在一起過日子,我會做個比你好的丈夫,我會讓她過得比孟黎阿姨還幸福。”
他連發誓都帶著一絲桀驁,好像在跟命運叫板。
“好了。”
姜學謙終于打斷他。
姜學謙嘆了聲氣,看看李銜九,又看看姜之栩,眼底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姜之栩,你真的要跟他好?”
這句話把姜之栩從平靜之中拉了出來,她抬眼正對著姜學謙,眼里的光一寸一寸暈染開。她忽然揚起一個很明媚的笑。
“我非他不嫁。”
姜學謙先是頓了下,隨后重重點頭:“我就知道是這樣。”
他看向李銜九:“你都聽見了?”
李銜九再開口竟有些嘶啞:“聽到了。”
姜學謙問:“之前你打電話問了孟黎一個問題。”
猶記得他問:可以把恩報在姜之栩身上嗎?
現在姜學謙回答他:“不可以。”
李銜九看著他。
他句句肺腑:“我好容易喂大的女兒,就這么跟了你,我不可能放心,你今天就算把心都掏出來,我還是這句話。”他頓了頓,補充,“不過,她說得對,她不是孩子了……”
“李銜九,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沒有什么恩情,你也別怪我當年棒打鴛鴦,你好好愛她。”
恩情算什么。
愛情就好。
李銜九沒有遲疑,拉起姜之栩的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向姜學謙鞠了一個深躬。
許久后才直起腰板。
又轉身向孟黎深深鞠了一躬。
孟黎眼眶一直紅,又一次轉身不再去看他們。
姜學謙腿腳不方便,孟黎開車送他們去高鐵站,下車之后,她想了想,喊住了姜之栩,說:“其實你爸的腳不是下雪滑倒摔的,前兩天有記者找來,你爸想躲,不小心踩空臺階。”
姜之栩心一緊。
孟黎語氣平常:“我說這些不是想給你們添堵,而是想讓你知道,你爸不是對李銜九有意見,而是擔心你。人氣是雙刃劍,他再厲害也管不著別人想干什么,你注意保護自己,不要受傷。”
姜之栩頓了頓,定定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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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微博是在回程途中發布的。
他沒有用公司給的文案。
因為他自己寫的內容,被文案組一致通過:
“我是永遠向著遠方獨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
底下配了一張他們唯一的合照。
那張照片是他十八歲那天,孟黎隨手一拍傳上q.q空間的。孟黎本意是拍他,卻沒想到連她也拍了上去。
畫面里,他雙手合十,閉目許愿,她則偏頭看著他,目光中有股沉靜的力量。
姜之栩看到他的微博,莞爾笑了:“這是你自己寫的句子?”
李銜九搖頭:“一句歌詞。”
姜之栩沉沉看向他:“怎么會想到發這個?”
《故鄉》是許巍唱給妻子的歌曲,他把這個原本屬于母親的地方,用來形容自己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