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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扇了扇面前的青煙,沖姜之栩笑:“看來你心態一直都放得很平。”
姜之栩笑而不語。
李銜九補充:“我進這行,沒覺得牛上天了,就是正常上下班,演好我的戲,對得起吃的這碗飯就行。”
“九哥想做演員,不是明星,否則不會寒冬臘月跑荒山野嶺拍打鬼子的電影,而且還不是主演。”王信像個捧哏的。
楊露想了想,說:“其實我從來不信戀個愛就能糊了的道理,小紅靠捧,但是能爆紅,靠的是作品和人格魅力。”
王信適時接話:“是吧,那些吸毒的嫖.娼的,不照樣出來掙錢?九哥和他們不一樣,談個戀愛又沒違法犯罪。”
遭楊露狠狠瞪了一眼。
再回眸,只見李銜九和姜之栩正十指緊扣,像罰站似的這么看著她。
她不由斂眸,想了想,又點了根煙,火苗竄上煙尾的那刻,她說:“作為小九的老板,我沒什么疑慮了,但作為他的姐姐,有件事,你要解釋一下。”
她掏出手機找出什么,隨后把手機遞給姜之栩。
姜之栩伸手去拿,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后,眼睛一黯。
楊露噴云吐霧:“這是狗仔傳給我的照片,我花了五十萬買斷。”
李銜九聞言,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那是幾張偷拍的照片。
他靜了靜,無所謂的笑了:“這能代表什么?”
楊露不答話,只看著姜之栩,等她解釋。
姜之栩很平淡,她盯著楊露的眼睫,不緊不慢,不卑不亢:“今天早晨小區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我只好從車棚那翻墻出去,我并不知道許桉派人來接我。我沒有上許桉的車,早晨沒有上,以后也不會……”
“停停停。”李銜九胡亂耙了把頭發,把手機甩在桌子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他反手抓緊姜之栩的手腕,看著楊露說,“露姐,別誤會,她早晨去公司是我幫她叫的車。”
楊露看著他們。
到底是年輕,才能愛成這般不可阻擋的樣子。
她摁滅了煙,緩了緩說:“得了,我都清楚了,你們回去吧。”
李銜九和姜之栩對視一眼。
一起退出楊露的辦公室。
王信和他們一起下樓。
因為之前許桉送姜之栩住酒店那事兒,王信對姜之栩的態度就變了。
別看他剛才替李銜九說話了,可心里還窩著火,并不給姜之栩好臉色。
李銜九不是個藏著掖著的人,見狀朝王信后腦勺來了一巴掌:“你少來。”
王信摸了摸自己的寸頭,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這人平時挺智慧,沾上這女人就跟個昏君似的。”
李銜九頓了頓,低頭看了姜之栩一眼:“信哥夸你呢。”他不想她難受,笑意輕松,“你得多厲害啊,只有你能讓君王不早朝。”
姜之栩垂首,眼睫扯了扯,笑:“你身邊有這么多真心對你的人,我很高興。”
這話讓王信一下子沒臉了。
幾秒后胡亂擼了把自己的頭:“靠,你這么說搞得老子好不是個東西。”
電梯的數字飛速變換,叮一聲門開了,他們走進去,李銜九伸手摁了電梯。
王信變了語氣,接著說:“其實知道你去廈門找九哥,我就明白那晚是我誤會你了,但是,我心里就是過不去。”
王信情緒頂上來了,也不管當著李銜九的面,哼聲:“那段時間你快玩死他了知道么?”
“好了。”李銜九沉聲說。
“你繼續說。”姜之栩仰頭對視李銜九,頗有要和他對著干的心,又說一句,“我要聽。”
可李銜九都發話了,王信卻不好講下去,只簡單一提:“他這幾年都沒舍得生一回病,可那段時間天天高燒不斷,把四年的病都生完了。”
姜之栩默住了。
有什么在心頭縈繞,就當這種情緒要被放大,要變得具體的時候,她的手忽然被握住。
李銜九的手溫暖而包容,給人一種安心的力量。
他捏了捏她的掌心,她身上的郁氣,便盡數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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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決定在傍晚公布。
楊露打電話給李銜九的時候,李銜九正和姜之栩一起在家包餃子。
姜之栩住的小區實在圍著太多的粉絲,加上老小區安保并沒那么好,李銜九干脆接她到自己家里來。
是姜之栩先聽到手機響,李銜九當時正和面,她便拿了手機舉著讓他聽。
楊露說:“公司同意你公布戀情了。”
李銜九動作沒停:“嗯。”
“文案組幫你寫好了一段微博,發你微信上了,如果有要改的,務必改完之后再發來審核,不要直接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