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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知不能讓他誤會:“我只是許桉的女伴,僅此而已。”
“都女伴了,還僅此而已?”他講話很重,“你知不知道別人怎么議論你。”
李銜九今日隨老板楊露來宴會上,實(shí)則是為拓展人脈。
他已經(jīng)在圈子里賺夠了令自己滿意的數(shù)字,對社交并不上心,便和王信走到一邊拿水果吃,接著就聽到有人議論,“許桉帶來那女人是誰”。
是“許桉”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旋即轉(zhuǎn)臉去看,就看到他們二人相偎起舞的情景。
然后又聽那群名媛對姜之栩議論紛紛,那些話全都與錢和性相關(guān),不難想象是怎樣的污言穢語。
王信和李銜九打小就認(rèn)識,是知道姜之栩這號人的,不由拿話試探:“你的白月光,成白飯粒了?”
李銜九罵了他一句“你他媽別亂說”,可眼睜睜看著她和別的男人那么親昵,又聽別人這么侮辱她,他就耐不住一股怒火直沖腦門,便把她拉了出來。
這會兒更是控制不住脾氣:“她們在打賭,你是能當(dāng)未來的許太太,還是許太太的情敵!”他本來就不是壓抑的性格,人家都說關(guān)心則亂,這會兒他更是亂的不行,“她們還討論許桉是看上你的臉,還是你的身子!”
“夠了!”她不想讓他吃莫須有的醋,自己也不愿意受莫須有的委屈,穩(wěn)了穩(wěn)說,“我理解你誤會的點(diǎn),但這事沒你想得……”
“夠了?”他的理智完全在崩潰邊緣,“還沒說完呢,還有更難聽的我怕你受不住!”
姜之栩簡直要瘋了。
“那個(gè)許桉,是常靈玉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gè)?”李銜九又問。
姜之栩:“嗯。”
“哦。”他別有深意地沉吟一聲,“看來我該叫常靈玉也過來看看。”
姜之栩只覺得喉頭到胸前有一團(tuán)火,緩和了半天都按捺不住:“她都知道。”
“她知道你們是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她難以置信:“什么叫不正當(dāng)?”
他一句比一句狠:“腳踏兩條船還不算不正當(dāng)?”
姜之栩怔然,凝視著他,講不出一個(gè)字。
想起她生在春分,他生于立冬。
不止一個(gè)朋友曾評價(jià)過她的性子恰如初春,帶有三分料峭七分溫暖。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是這樣,然而這一刻卻無比確定,李銜九已經(jīng)越來越像一個(gè)徹徹底底的冬天。
“我們早就結(jié)束了。”她被他的話刺到了,整個(gè)人都低迷下來,語氣又輕又殘忍,“是你不要的我。”
李銜九被她的話打到痛處,幾秒后胸口起伏的更厲害:“可你沒不要我!”
“上次見面,你說了要我等的!”他言及此,想起了什么,又掏出手機(jī),眉眼利的恨不得殺了她,“你自己發(fā)的消息,自己忘了嗎?”
姜之栩只掃了一眼,就看到屏幕上她發(fā)給他的那段話——你把我排第一位吧。
他接著把手機(jī)狠狠砸到噴泉雕塑上。
前兩次見面,他們推拉也好,別扭也罷,都沒有這樣橫眉冷對過。
姜之栩無法再面對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他三兩步就攔住她的去路,剛要說什么,只聽——
“姜之栩?”
許桉和王信一前一后從大廳出來,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他們。
許桉很快走到姜之栩身邊,冷眼看李銜九:“你做什么?”
李銜九眼里只有姜之栩:“他來得正好,說吧,你跟誰走。”
她心態(tài)很差,低沉說:“你需要冷靜,我也需要。”
許桉一直在沉默。
看姜之栩講完話,眼底滿是痛苦,他不由皺了眉,伸手攥緊了姜之栩的胳膊:“我?guī)慊丶摇!?
姜之栩看了他一眼,悄然掙開他,卻沒有推辭,說了聲:“謝謝。”
李銜九笑了,諷刺更濃:“你既然真的選擇他,剛才還擺出那副寧折不彎的清高樣子給誰看?”
姜之栩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
她轉(zhuǎn)身,越過噴泉,許桉在她身后緊緊跟隨。
“姜之栩。我的頭只低一次。”身后傳來一道又穩(wěn)又重的聲音。
姜之栩眼皮猛然狂跳,可腳步未停。
看著女生離開的背影,王信搖頭苦笑:“你真信他倆有一腿?”
李銜九偏頭瞥他,目光鋒利。
王信從不怕他的冷和利:“我還不了解你?你要是真信了,保準(zhǔn)一句話不說掉頭就走,可你這么鬧,不外乎是心疼她被這么議論,卻又吃醋,說不出好話。”他高深莫測笑著,“李銜九啊李銜九,你把人傷得透透的了,怎么收場?”
李銜九站在那,像一張黑白默片,所有的色彩都消耗光了。
“她也傷我了。”
他半天沒動靜,忽然說出這么一句話,王信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