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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縷縷中,他忽然覺出有什么不對勁:“長話短說。”
“我要你和漾漾雙人的二十張簽名照,你倆都簽名的那種!”
“如果有價值,可以。”
“哥,你不知道我媽多過分,我今天偷聽我媽和我爸說話,他們居然想讓你拿錢給我哥買房子!”小表妹憤然不已,“但其實當初那些生活費根本不是她打給你的!是一個姓孟的阿姨來我們家……”
忽然耳鳴了。
李銜九摁斷了電話。
仰倒在沙發上,把煙抽得雙頰深凹。
摁滅那支煙之后,他決定出去一趟。
地下停車場里擺放一輛嶄新的大g,是王信上個月給他提的。
考駕照對于之前的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他直到今年冬天才去考,考完之后沒錢買車,七月份有錢了,買了車卻忙瘋了,一次沒開過。
這是他第一次上路。
沒想到竟是去找姜之栩。
路上他給孟黎打了個電話,問了一個問題,沒等到答案就無所謂的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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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栩這天下午陪上司參加一個會議,對面的外國人磨磨唧唧,一直揪著合同里的最后一項不放,她翻譯的口干舌燥,一直到七點半才結束。
坐地鐵回家,出地鐵站的時候常靈玉給她打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回去。
她說快了,常靈玉便嘿嘿一笑,安排她——剛才在小區附近看到有阿婆賣花,掙扎了一會兒沒買,上樓之后又心癢癢,你挑幾朵上來。
賣花的地方在小區一角,接近紅綠燈的位置,姜之栩恰好是從這邊過來的,順路就過去挑了一把雛菊。
阿婆取了透明的包裝紙給她包裝,等花的空檔,看到對面有個拿了一大把氫氣球的男人飛奔而來,一輛忽然駛過的吉普車差點撞倒男人,男人一躲,摔到地上,手里的氫氣球盡數飛去。
各種各樣五顏六色的氫氣球緩緩飛到夜空上,男人懊惱,路人驚呼,孩子們跳起來大喊,一時間所有人都仰頭去看。
姜之栩再低下頭的時候,忽然看到路對面那人的身影。
好像只有他無視這熱鬧,把視線落在她發梢肩頭。
姜之栩傻站著,像入了定一樣,早就僵成一塊石頭。
阿婆說:“花好了。”
她回神,接過花,手機同時響起來。
她掏出一看,是一則q.q消息:要是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你就乖乖過來。
她死死握住手機。
扭臉去看,他那樣不可一世的靠在車上,一身黑,連口罩都是黑色的,仿佛是一滴墨,就這樣自然的融進黑夜里。
這樣的他,能做出什么事,她心里有數。
于是也不再矯情,過了馬路,他早給她開了后座車門,她低頭進去,他接著把她往里一推,也鉆了進來。
“嘭”一聲關掉車門。
她還沒有坐穩,他就問:“感冒還沒好?”
她心虛說:“嗯。”
他也沒有摘掉口罩,似乎是在追求某種公平。
當然,他不止是這個意思:“我現在戴口罩了,不怕傳染了,你摘了我看看。”
他果然還是在意這件事的。
也是,感冒這個破理由拙劣到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夜濃,車里沒有開燈,路邊老舊的路燈也并不亮,她為了下午的會議特意化了很厚的粉底。
掙扎了又掙扎,索性把口罩摘掉。
她穿一身得體的套裝,v領的白色襯衫,頭發又密又長,妝容是精心化過的,只看眼尾咖色的眼影和嬌紅的嘴唇就能知道。
她果然是長大了,從前就覺得她單看五官其實是濃顏系的,只是氣質清冷,可她現在長大了,身上沾了幾分煙火氣,純上加了一抹欲,以前是漂亮的讓人想保護,現在是漂亮的讓人想摧毀。
李銜九眼神暗的像深潭。
他不知道他這種毫不避諱的迷戀刺痛了她。
她又把口罩戴上:“我可以走了吧。”
他說:“不急,我們聊聊。”
說著把他們之間那束礙眼的花拿開,隨手扔進駕駛室:“這花那么卑微,買它做什么?”
姜之栩眼皮一跳,反問:“這不是你以前種過的么。”
說完之后一怔。
只見男人的眼里好似有什么在翻涌:“那花還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