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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興這話說得不錯?!背l`玉從天臺一側走過來, 沖姜之栩笑笑,“你好呀?!?
她剛才在那邊寫字,雪落了薄薄一層, 她就以雪為紙, 隨意涂鴉,不過沒一會手就凍得通紅,她走過來到燒烤架上烤火, 問姜之栩:“路上堵嗎,我剛才看了一眼, 旁邊這條街都堵住了?!?
姜之栩走到沙發上坐,朝常靈玉點點頭笑:“還行吧,不算堵?!?
常靈玉點點頭,隨意一笑。
雪簌簌而落, 落在常靈玉烏黑濃密的頭發,和毛茸茸的紅色及膝大衣上,她總是素顏,卻那么美,美到連雪和她沾邊都變得風情萬種,美到姜之栩聽見她的名字,就不管不顧殺過來了。
對比之下,她就黯淡多了,臃腫的白色羽絨服和又厚又笨的黑打底,使她整個人都顯得很不輕快。
當然,也只有她會對自己有如此深的誤解。
在兩個女生正說話的時候,張家興旁邊烤著雞爪的男生就悄聲評論說:“本來覺得那紅的就夠好看了,沒想到這個白的也很驚艷,嘖嘖,下著雪穿白色怎么還能那么惹眼的?你說李銜九怎么就這么有福氣。”
“說什么呢?!睆埣遗d瞪他,“你搞錯了,白的和李銜九沒關系?!?
怪只怪這人以前沒見過姜之栩。
可要說不是紅白玫瑰之爭,倒也不全是,畢竟姜之栩心里是有些警惕常靈玉的,很奇怪,這種感覺從沒在滿嬌身上出現過。
她們聊了幾句,常靈玉人很爽朗,進退有度,沒有讓姜之栩覺出一點不適,可正因如此,她心里更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發酸。
過了一會,常靈玉嫌冷,拿了瓶啤酒,到旁邊點歌唱。
沙發這邊只剩下姜之栩一個女生,她瞬間放松了下來,想了想,湊近李銜九說:“我媽給你親手做了蛋糕,今天是你生日,回去過吧。”
夜色重,姜之栩沒看清有一抹很復雜的神色在李銜九眉間出現,夾雜著吃驚和動容,又很快像雪一樣化了,恢復那星星點點的冷。
“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從來不愛過生日?!?
“可今天是你18歲的生日?!?
“那怎么了?!彼辉谝獾陌淹骈僮?,懨懨說,“永遠有人18歲?!?
明顯的拒絕。
姜之栩語噎了。
常靈玉在唱歌,這歌的前奏她聽過無數次,瞬間就識出是《半城煙沙》,那首有李銜九名字的歌。
常靈玉聲音不是傳統的女生腔,帶一點點的沙啞,給人不一樣的感受。
“這誰啊,唱那么悲的歌干嘛?”有人喊。
“我到覺得挺好的啊?!崩钽暰判?,百無聊賴的。
頓了頓,他也拿起一罐啤酒,起身去拿另一個話筒唱。
他們并肩站著,惹人驚呼“絕配”。
姜之栩擰著眉,在想,他不是酒精過敏嗎?
……念頭被他的歌聲打斷。
燒烤的煙好濃好大,迷了她的眼睛,嗆了滿臉的淚。
張家興看見了,讓人把架子挪挪地,問:“沒事吧?!?
她笑了,胡亂抹著淚,笑得很可笑:“沒想到他唱歌五音不全?!?
張家興舔牙笑了:“好事兒不能讓他一個人占全啊?!?
姜之栩笑:“我可聽不下去了。”
她要走。
張家興忙說:“別啊?!币娝娴囊聵?,忙喊,“媽的李銜九你看你把人都給我唱走了。”
歌聲停了。
李銜九轉過身看著那抹白色的背影,頓了頓,又頓了頓,直到她的衣角消失在樓梯口,他忽然舉著話筒喊:“你上來唱首歌,唱的我高興了,我就跟你走?!?
張家興罵他:“你他媽有?。俊奔奔迸苋翘菘?,定住了,眼睛眨了眨,“你還真回來?要是我,你看我理不理他個狗東西!”
姜之栩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沒擦干凈的,在夜色的掩映下,不被人看清。
她真的又走回來了,腳印鋪在雪上,那么的堅定。
她二話不說,徑直走到李銜九旁邊,把話筒奪了過來。
然后她一顫。
她看到了常靈玉在雪面上寫的字,其余的圖案她沒有在意,只有那個醒目的“x”,刺痛了眼。
x,銜。
那你就是銜來九月的花嘍?
姜之栩心里的雪也落了下來。
“唱什么?”大家問了她好幾遍。
她腦子很混亂,半晌才回神:“《最炫民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