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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數學上的話說,無限接近但永不相交。
當然,這個概念也可以套用在別的事情上。
比如姜之栩和李銜九,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卻始終要保持那一點界限。再比如張家興和姜之栩,一個追得緊,一個躲得雖然慢,可卻一直在躲。
姜之栩不知道為什么張家興忽然對她勢頭猛了。
從高航生日之后,他在她面前出現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她問他怎么沒和李銜九他們一起,他就會眼神飄忽的說“他們哪有你好”,搞得姜之栩無比尷尬。
有時候也會在班里碰見他,他是專門找李銜九的,因此不怎么和她說話,可等他走了之后,她就會從桌洞里發現被他偷塞進來的巧克力……
11月1號是萬圣節,下午放學之前,張家興來班里找李銜九一起走。
因為過節,他這次沒有避諱李銜九,給姜之栩帶了一個透明的hello kitty水晶盒,里面塞滿了五顏六色的糖。
姜之栩心里拎得清,忙說:“這個我不能收。”
李銜九在他座位上一言不發的摘抄作文好句,他這次成績下降就是因為作文沒寫好,拉了七八分。
張家興見李銜九沒什么表示,心也放寬了,一幅“這不算什么”的樣子,說:“拿著唄,買都買了。”他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糖,我就是看著好看買的。”
姜之栩心想,話再不說明白,事情就復雜了。
于是從桌洞里把張家興之前送的巧克力和棒棒糖都拿出來,放到桌子上,小小一堆。
教室里只有三五個人還沒走,但她講話還是不敢太直白,主要是還怕傷人:“那個,我真的不愛吃甜的,這些你都拿回去吧。”
她語氣雖柔,態度卻硬。
張家興面子有點掛不住:“送出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
屋里又走了兩個人,姜之栩一上一下拉著外套上的拉鎖,不知道該怎么說。
何況李銜九還在旁邊,哪怕他對她的這點破事一點興趣沒有,可她還是覺得尷尬。
教室里最后兩個同學離開。
她想了想,直白的說:“張家興,我真的不愛吃糖。”
話已至此,誰能不懂其中深意。
張家興瞟了眼奮筆疾書的李銜九,只覺有點臊得慌,賭氣說:“那你喜歡什么?”
他有點犯軸。
姜之栩訥訥說:“對不起啊……”
李銜九的筆在紙上劃了一道凌厲的黑線。
他抬眼,用那雙漆黑冰冷的眸子瞟了眼張家興,淡淡問:“誰給你出的主意?”
第22章 拒絕 神仙來了也移不走
張家興微頓:“你什么意思?”
李銜九把筆往桌子上一撂, 靠在椅子上,吊著眉梢看他:“滿嬌?”
張家興動了動唇,沒說話。
“你避開我給她送東西, 是不是私下還找過她?”李銜九一時間明白了很多,他笑了笑, 連連點頭,“張家興你還想追她?你他媽就一個蠢蛋!”
“你他媽什么意思!”張家興本來就不爽, 聽李銜九罵人,火一下子上來了。
姜之栩有點搞不清狀況,忙說:“你們這是干嘛, 別吵架呀。”
“我什么意思?你送的東西人家動都沒動, 原封不動給你退回來了, 你還問我什么意思……”李銜九笑的嘲弄。
以前大家都沒見他正兒八經發過火, 原來是這樣的極盡諷刺, 和想象中一樣嚇人。
“我還真要問問她,她怎么這么想當這個紅娘。”
李銜九說著話就站了起來,椅子倏然向后倒去, 發出一聲悶響。
他頭也不回的出了教室。
張家興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聽了這么些話, 姜之栩大概聽明白了,她喊了聲張家興:“那個……是滿嬌告訴你要這么追我的?”
張家興嘆了聲氣,猛地踢了下旁邊的板凳, 罵了句臟。
姜之栩想了想,又說:“其實你心里也清楚, 我不喜歡你的對么?”
張家興偏頭看了她一眼,她講的那么直白,他反倒矯情了,認輸的話說不出口。
姜之栩一笑, 干脆坐到桌子上,很自如很輕松的樣子:“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撮合咱們倆,或許她是看在李銜九的面子上,想照顧照顧我這個妹妹,給我也找個伴兒,但是她可能想多了,這世上不是只有一種緣分,而我們這個年紀,友情往往比愛情更堅固。”
太年輕,容易聚,也容易分。
誰能保證年輕時愛的那個人,就是以后能白頭偕老的那一個,愛情的變數太多,結局時太容易面目全非。
姜之栩雖然從未見過愛的全貌,卻早早在他人的故事里知道了這個道理。
所以她不急于讓自己的愛見光,她有耐心等時光沉淀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