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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以往一樣,進屋放下書包,玩了會手機,微博豆瓣都沒什么讓她感興趣的事,q.q也沒人找。
她翻了翻好友列表,找出李銜九的賬號,猶疑了一秒,點進他的頭像。
他用純黑頭像。
網名叫“久”。
個性簽名是:不為日子皺眉頭。
空間里沒有一條動態。
姜之栩合上手機,眼睛出神的盯著一處。
在想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也在想,他到底去哪里了。
發著呆,見屋外夕陽西下了,陽光把桌上那瓶干花影子照的一點點偏移,直到全部匿在墻面里,再也看不見。
天暗了。
姜之栩在屋里做卷子,數學六道大題,兩個小時都沒做完。
8點35分的時候門響了,她的房門沒關緊,看到李銜九和孟黎和姜學謙一塊回來,換了鞋就進屋了。
李銜九回房之后,姜之栩出去接了杯水,站在飲水機前小口的喝,他那屋好久沒動靜,她干脆把最后幾口喝完,又接了一杯回屋。
水喝多了,一向不愛起夜的她,半夜被憋醒了。
她起床去上廁所,從衛生間出來之后,下意識往李銜九那屋瞟了一眼,見他的那屋門沒關緊,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房間里月光滿地,他坐在地上,側身倚著床,正在打著電話,窗外的暗光把他的側臉剪影照的輪廓分明,像剪紙一般利落而藝術。
姜之栩到底是凡夫俗子,逃不過色令智昏。
正當她沉浸在他的美色里的時候,他忽然說話,把她嚇了一跳——
“如果沒錢我給你打?!?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嗯”了幾聲,又用萊城話講:“之前寫征文的獎金還剩下幾千?!?
姜之栩這才猜到他是在和李青云打電話。
他聲音帶著倦懶:“想你?我今年八歲嗎?”他停了停,又囑咐,“好,你記得別沾酒。”
對方說了什么,他又“嗯”了幾聲,就掛斷了。
隨后把手機一扔,癱在床頭,迷迷糊糊摸口袋找煙。
他點上火的時候,姜之栩躡手躡腳的轉身回屋。
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腦子里像糊了漿糊。
一直迷迷糊糊到天邊擦亮,想了想,決定不睡了。
她揉著脖子打開門,準備去洗把臉,剛走兩步,當視野里出現陽臺的時候,她頓住了。
她揉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可再看——李銜九還是坐在陽臺一隅,邊抽著煙,邊翻著書。
姜之栩靜靜看了他兩三秒。
忽然生出一個疑問:怎么從來都沒人問過他學習上的事兒?
越想越不對勁,昨晚上他給李青云打電話說他不缺錢,又說征文還得獎了……
難不成真是個學霸?
她真是要自閉了。
李銜九跟個謎一樣,她解不出謎底。
在李銜九發現她之前,她悄然又退回臥室。
在屋里來回踱步,覺得這些事再想下去影響情緒,干脆去把昨晚做的稀里糊涂的數學卷子重做一遍。
她從大題開始寫,還剩選擇和填空題沒做,肚子卻叫了,想起孟黎昨晚有帶賣剩下的三明治回家,于是出去找飯吃。
那會兒李銜九已經不在陽臺上了。
她剛把三明治放到微波爐里的時候,他恰好從他房間出來接水。
她偏頭不看他,盯著微波爐上面的開關。
飲水機發出“咕咚咕咚”的水聲,一如她的心跳。
他忽然說話:“你近視啊?!?
她猛然抬臉,吃驚的看著他。
他沒有停留,說完話轉身就走。
她就這么呆站著。
直到微波爐發出“?!钡囊豁?,她才回神。盡管他已經回屋了,可她還是第一時間把眼鏡摘掉。
她有點近視,平時不戴眼鏡,可上課和寫作業的時候總是要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