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輕輕一呵,笑了出來。
他笑時有梨渦,打破了他不笑時的冷峻感,那叫一個春風春水初盛,漫山遍野都鮮活起來。
姜之栩一時呆了,或許是因為他笑,或許是因為不知他為什么笑。
他耐人尋味的罵了句臟,或許是因為長輩在,所以講的極快極輕,后面的話卻又很清晰:“操,我小時候長得又黑又瘦又矮,像只野猴子似的,你認得出就怪了。”
孟黎也笑:“倒是你,七歲到十七歲,就像是等比例放大一樣。”
這下只有姜之栩尷尬了。
還好很快孟黎就打上了出租車,李銜九和他的同學王信告別了幾句,一個說什么“爸爸會想你的”,另一個說“滾吧臭兒子”。
這種調侃姜之栩常聽班里調皮的男生說,于是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又用余光看孟黎。
孟黎沒什么反應,李銜九到底不是親生的孩子,就算說了臟話,她也只當沒聽見。
上了車,孟黎問李銜九關于轉校的事,姜之栩戴上耳機聽李志唱鄭州,聽萬能青年旅店唱石家莊。
從萊城到青城坐高鐵要三個半小時,出站之后,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姜學謙就等在出站口不遠的地方,遠遠看到人了,就下車來幫忙推行李箱。
剛才上車的時候,孟黎也想幫李銜九拿行李,但他不肯,這會兒姜學謙來,他一點不忸怩,說了句“謝謝叔”,就把箱子給姜學謙了。
他們一行人到車里去。
姜學謙怕他們餓,還買了肯德基來,孟黎和姜之栩一人拿了一個漢堡。
李銜九大概是還不太習慣這種熟絡,什么也沒有吃。
大家也都沒硬勸他吃。
姜學謙以前常說,一個屋檐下生活的人,只要有一個人過的不舒坦,其他人就都不會太好過。
大家都想讓他怎么舒服怎么來。
姜之栩和李銜九齊齊坐在后面,一個吃漢堡,一個鼓搗手機。
姜之栩大氣也不敢出,吃的小心又斯文,恐怕他余光看到她的窘樣。
開了半個多小時車才到家。
孟黎領著李銜九去看房間,又對姜學謙說:“太累了,不做飯了,你去附近飯店炒幾個菜吧。”
姜學謙便問李銜九:“你喜歡吃什么?”
原本以為他會說“隨便”,誰知道他卻認認真真說了句:“我是四川胃。”
姜之栩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他眼光也掃過來,隨口問:“你不吃辣吧?”
姜之栩一愣,點點頭,又搖搖頭。
腦子反應不過來,人的嘴就笨了。
姜學謙這時忽然喊她:“閨女,你和我一塊吧,一個人拎不過來。”
孟黎便罵:“這么大人了,飯不會做,菜還不會買。”罵完還不忘叮囑姜之栩,“栩啊,你別拎帶湯的,太燙。”
姜之栩笑笑說“知道啦”。
下了樓,和姜學謙一前一后去了飯店,一路上父女倆也沒怎么說話,直到等菜的空檔,姜學謙猶猶豫豫喊了聲:“閨女。”
姜之栩問:“怎么了?”
姜學謙咳了一聲,才說:“以后家里多了個男孩子,你處處都要注意,睡覺要鎖門,洗完澡之后,別穿著吊帶裙大喇喇在躺椅上晾頭發……”
“……”姜之栩這才反應過來姜學謙喊她下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學謙解釋:“你們青春年少,正是荷爾蒙蠢蠢欲動的時候……懂吧。”
“爸,你們學校是不是早戀率太高了?”姜之栩打斷他。
姜學謙在一所初中當副校長,前段時間經常抱怨有學生早戀,就抱在操場樹蔭下親嘴,讓他撞上好幾回。
姜學謙雖然是教育工作者,但還是不習慣對自己的孩子講一些話題,姜之栩聽著尷尬,他講起來也是很尷尬的,卻不得不說:“早戀是次要,我更怕他是個放肆的,對你在行為上不注意……”
這話說出來,姜之栩耳朵都紅了。
可既然開了話匣子,姜學謙說的更順嘴了:“就算你們不戀愛,可你從小就招男孩惦記,萬一他有想法,哪怕是碰碰你,摸摸你,那都是……”
“停停停。”
姜之栩實在聽不下去了,想想那個人,雖然透著幾分混蛋樣兒,但言行上來看,還是很有分寸感的。
“爸,我不覺得他是那樣的人。”
“我也沒戴有色眼鏡看他。”姜學謙說,“但作為家長,尤其你又是女孩子,容易吃虧,我必須多想一點,也有義務提醒你這些,你在這些事上多警惕沒壞處。”
這些姜之栩也不是不明白,忙說:“好,我注意。”
這是姜學謙第一次跟她聊男女之間的事兒。
有些姑娘天生就是對感情遲鈍的,姜之栩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家長對她還算放心。
但其實,她并不缺人追,品學兼優的學長和混社會的隔壁班草都追過她,可她誰都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