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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帶著自己的隊員一路追緝,還在附近的一個工廠倉庫里跟他們發生了槍戰,一名警員右胸中彈——剛被抬上救護車就斷氣了。
三名劫匪,全部中槍死亡。
然而令人難以接受的,是經過彈道對比,打死警員的不是劫匪的槍支,而是警用槍。
這把槍屬于小隊成員廖懷。
其實在舒盈看來,倉庫里光線黑暗,劫匪又持有槍械,這種情況最好是等待大部隊到來,即便是暫時撤退,都不必要跟他們硬拼。三個劫匪,四個警察,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混亂,子彈會打中自己人一點都不奇怪!
舒盈是看懂了,所謂5.15槍支走火案,根本不是“走火”這么輕描淡寫。
中槍犧牲的林俊,單是這個林姓,她就能猜測出無數種可能。
她往前翻了兩頁,著重去找當年參與倉庫混戰的四名警察,“支隊隊長李耀、隊員廖懷、隊員林俊、隊員簡卓……”
簡卓?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0 章
簡躍發覺舒盈今天很不對勁,從他進門起,她就一直埋頭在整理什么資料。難得不用工作,一回來她依然對著電腦一言不發,問她晚飯有沒有想吃的東西也不吭聲。他洗了一碗櫻桃放在她電腦前,含著顆櫻桃核含糊不清地問她,“不是最近沒案子嗎?你還在忙活什么?”
舒盈頭都不回,一字一句地答他,“李校長的案子。”
簡躍緊張地湊到電腦前看,“有進展了?”
舒盈把鍵盤一推,回過身悶聲不語地盯著他看。
“怎么了?”簡躍給她這眼神看得不自在,“你查到什么了?”
“98年,李校長帶了他三個隊員出抓捕隊伍沒想發生了意外。”舒盈把下午打印回來的檔案拿給他看,“林俊,5.15中彈犧牲時剛滿20,林燁的堂哥。”
“堂哥?”簡躍驚詫,“關系居然這么近……”
舒盈抱著雙臂,板著臉看他,“嚯,搞半天你知道5.15嘛?”
話說到這一步,簡躍終于反應過來了,就近坐到床上拉著她的手問,“你是怎么查到5.15案件的?我一度買通過幾個刑警,他們都說權限限制,深入不到5.15的案件信息。”
“你一早就知道李校長的死可能跟5.15有關,干嘛不跟我說?”舒盈立刻抽出手,滿臉不悅,“怪不得這起案件警察盯你盯得這么緊,你爸都牽扯在里面……”簡躍很快打斷她的話,“我爸沒有牽扯在里面。”
“案件結案之后,你爸就從警隊辭職了。”舒盈從包里拿出幾頁文件給他看,“而且所謂的走火槍支,上面有你爸的指紋!李校長的死一定跟5.15有關!是不是真是廖懷誤殺的林俊,這一點恐怕沒這么簡單。”
“我爸辭職跟工作上的事沒有關系,何況證詞上很清楚,我爸是摸過這把槍,但只是隨手拿過一下,同事之間這是很正常的事,你不是沒事干就順手翻翻鄒天的證件嗎?”簡躍前傾上身,態度溫和地與舒盈提議,“即便真有隱情,我們也可以去上陽找我爸問清楚,沒必要在這做無所謂的猜測。何況5.15的案子已經過去很久了,即便里面真有什么隱情,按理說當年就該解決了,未必跟李校長的死有關……這案子只是我其中一個調查方向罷了。”
饒是他平心靜氣想和她好好溝通,可舒盈的態度沒有緩和,“所以我辛辛苦苦地搜集案件資料,你連一個調查方向都跟我藏著掖著?簡躍,我到現在終于懂了,要不是李校長的案件牽扯你爸,你這么不愛管閑事的人壓根就不會去查一個已經跟自己撇清關系的舊案!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管什么事,只要一跟你爸媽有沖突,你寧可把事情都瞞我也要維護他們……至于嗎?我還真能懷疑叔叔是殺人兇手?”
簡躍知道自己這次是百口莫辯了,舒盈的脾性他最清楚,火氣一上來……幾乎是不可能跟他好好說話的,嗆他一兩句都是最輕的。他只好不做聲地從客廳里拿了電視遙控器過來放在地上,一臉懺悔地噗通一下往上面一跪,趴在舒盈的椅子上俯首帖耳。
舒盈給他逗得哭笑不得,“你這什么意思啊!”
“不是想瞞你,只是不能接受這個推測。我去找過廖叔,就是廖懷,打死林俊的槍是他的,不過他什么都不肯跟我說。可他看我的表情和神態實在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
舒盈小心地問,“你不是懷疑當年開槍打死林俊的人,是你爸吧?”
“是啊,我很懷疑,我現在睡不著的時候都在想,當年我爸媽整天為錢犯愁,開鋪子的積蓄到底是怎么來的?現在一琢磨,心里都害怕……”他拽了拽舒盈的裙子,抬頭看她,小聲地說,“你說我爸會不會是個殺人犯?”
“你怎么回事!一點證據沒有的事怎么越說越離譜!”她一把將他拽起來,“起來吃飯去!”
簡躍的笑意才剛浮上眉梢,舒盈又接了一句,“吃完你自己回去,今晚我得洗澡做個面膜早點睡,明晚于曉杭結婚,我可不想黑著個眼瞼去喝喜酒。”
簡躍一拍腦門,“……我差點都把這事給忘了!”
略微頓了頓,他又問舒盈,“你說咱們兩是給一份錢,還是給兩份?給兩份不劃算啊!”
舒盈扶著鞋柜把腳上一雙高跟鞋換成人字拖,“這么小氣干嘛,虧得王凱還跟你在網吧夜戰過三百回合。”
簡躍把手機揣兜里,隨口搭了一句,“打個游戲的交情還要給出去小六百塊,哎,心好疼。”
舒盈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于曉杭跟王凱是他們兩在警校的同學,于曉杭跟舒盈同寢,王凱跟簡躍住對門。但凡是周末休息,四個人經常就一個時間點往校外溜達著約會,周日晚上又經常在回校的車上碰見。幾個人,包括常欣和簡躍兩個寢室的室友,關系都不錯。
不過這幾年一直沒聯系,關系自然就淡了,簡躍基本不會跟人維持不咸不淡的所謂熟人關系,要不是舒盈非要去喝他兩的喜酒,他肯定會把請柬順手丟進垃圾桶。
舒盈對婚宴菜品的期望值不高,六點的喜宴她跟簡躍看了一下午電影,順道還吃了一大碗甜品才到酒店。常欣比她們早到一步,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圍了一桌子的老同學,對著她一個比一個態度殷勤。
舒盈湊頭對簡躍笑,“瞅見沒,班花就是班花。”
常欣轉頭見兩個人來了,立刻向他們招手,“舒盈,來來,坐我這。”
“哎呦喂,簡躍!”有人急忙忙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他們跟前問,“聽說你重病住院好幾年,畢業都給耽擱了,現在怎么樣?”
簡躍想不起來他的名,但看他有點面熟,也還是熱絡地滿面笑容回應,“早沒事了,就是手機丟了,把你們的號碼都給丟了,哎你最近忙什么呢?趕緊的,把手機號給我,回頭一起出來吃飯。”
“話說回來,之前李校長的案子……你沒被怎么樣吧?無端端的把你拉去當嫌疑人,太沒道理了,你跟他沒仇沒怨的,吃飽了撐得要殺他?”
“打住啊!”常欣拉著簡躍和舒盈往里走,“大喜的日子提這種事干嘛,不嫌晦氣?”
“不會吧!簡躍?”于曉杭剛換上婚紗從化妝間出來,踩著高跟鞋就往舒盈這沖過來,“我靠!你失蹤這么久干嘛去了!還曉得出現啊……你知不知道舒盈找你都找瘋了?怎么回事啊你,一聲不吭就不見了,你說,準備什么時候娶舒盈?”
簡躍一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