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rainw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1 章
路上堵了會車,到馥郁山莊時比舒盈預(yù)期要晚了一些,不過鄒天和徐冉趁著這段時間把小區(qū)正門的監(jiān)控錄像轉(zhuǎn)成了移動設(shè)備可播放模式之后存在了手機里,舒盈來回看看整整三遍,王安出小區(qū)時是半夜十二點一刻,孤身一人、步履匆匆。
“老大,這個小區(qū)幾個出口跟車庫都有攝像頭,沒見齊雪在王安走后出過門。”徐冉熱得把劉海往頭上一夾,紅著一張汗流滿面的臉說,“以現(xiàn)在的情況推測,王安應(yīng)該是在走出小區(qū)之后不久被殺的。”
簡躍從便利店里拎了一袋飲料過來一一派到鄒天和徐冉手里,舒盈隨手一接,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拿著的是一小罐酸奶,她盯著簡躍手里的雪碧說,“……我們換。”
“你該減肥了。”他只用余光掃過舒盈一副表示抗議的表情,神色一點不心虛。
舒盈懶得跟他計較,推著鄒天說,“你帶徐冉回去吧,看她熱得都要中暑了,該休息會了。”之前徐冉在八里溝就中過一次暑,據(jù)說是一整天都沒緩過來,又吐又昏還吃不了東西。工作不急這一時半會的,還是得先把組員照顧好。
徐冉起先還不愿意,似乎是很不滿自己被當成了累贅,鄒天好說歹說終于是把她拉走了。簡
躍目送了他們的背影半天,突然來了句,“看出來沒?鄒天喜歡徐冉。”
舒盈早就心里有數(shù),她當然是樂得看鄒天和徐冉和湊一對,只是事情沒這么簡單,“徐冉有個前男友,從國外念書剛回來,最近三番四次來找徐冉大概是想復(fù)合,正好她又沒男朋友,兩個人是有點苗頭,但是她又不是很確定自己的想法,都糾結(jié)了好幾天了。”
她嘖嘖地表示,“前男友這種存在嘛,要么恨不得把他當成心里的一座墳,要么就是心口的朱砂痣床頭的白月光,徐冉既然肯跟他繼續(xù)來往,說不準心里還沒放下,可既然又沒磨滅理智到義無反顧想要在一起的地步,余下的舊情還有多少都難下定論。”
簡躍低眉看她,“很有感悟啊?”
“我都到這年紀了,好歹有點人生經(jīng)驗,什么前男友啊、小三情婦的,都是一些人閑著沒事自找煩惱,所有問題在‘真愛’兩個字面前都能迎刃而解,任何解決不了的感情問題講白了都是沒碰上真愛。”舒盈說話時走到了小區(qū)門口的攝像頭下抬頭,環(huán)顧四周,“你說王安的真愛是誰?反正肯定不是齊雪,看他走出小區(qū)時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心里八成煎熬地都不知道怎么活好了。”
“王安回去是走這條路吧?”簡躍把礦泉水瓶往半空里拋著玩,一面前后看看街道的指示牌,“往前走走,看前面有沒有其他攝像頭能拍到他。”
舒盈搭著簡躍的胳膊跟著他的步伐走,忽而想起來問,“你說許靖即便找到這來了,她能發(fā)現(xiàn)什么?她不是警察,沒權(quán)限看人小區(qū)的監(jiān)控。”
“所以嘍,本來我也沒興趣看監(jiān)控的內(nèi)容,只是這里是王安最后出現(xiàn)的地點。許靖小說里有種破案手法,叫帶入被害人視角。”簡躍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站著,對著前面的岔路口思忖說,“如果我是王安,背著每個月五千的房貸卻隨時有丟工作的危險,本想借著跟齊雪的關(guān)系沾點便宜,結(jié)果搞出了個孩子來,這么大的事紙包不住火,讓老婆知道這下還不玩完了?人生都要走到生死關(guān)頭了,你想他站在這個路口會往哪條路走?”
舒盈下意識上前兩步,略略停頓,之后不假思索地直行三五米,推門走入了一間剛剛營業(yè)的酒吧中。
大概是還沒入夜,酒吧光線不暗,她一眼掃過里面簡單的陳設(shè),特意抬頭往天花板看看——沒有攝像頭。簡躍跟在她后面進來,大搖大擺地往吧臺一坐就對著正低頭整理酒杯的服務(wù)生招手,“警察,你們夜班經(jīng)理在不在?我們有事要問他。”
一聽是警察上門,酒吧里其他服務(wù)員好奇地擱下了手里的活暗暗地打量起他們。
舒盈默默地在內(nèi)心里嘁了一聲,從牛仔褲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證件和手機,同時調(diào)出了手機里徐冉剛傳給她的監(jiān)控錄像給周圍幾個打掃衛(wèi)生的保潔阿姨看,“視頻里這個男人,五月十八號晚上有沒有來過你們這?板寸、西裝,一米七五左右,可能是十二點二十左右過來的。”
幾個阿姨盯了舒盈的手機好一會,一個兩個都搖頭,“記不清了……”只有剛剛擦酒杯的年輕人湊頭過來看一眼之后問,“左臉上是不是有顆痣?我有印象,來的時候已經(jīng)喝過酒了,似乎心情不大好,一杯接著一杯地悶,有美女跟他搭訕都不理人的。”
舒盈把手機再拿近給他看,“你記得他?”
“做我們這一行的,客人來過一次就得記得他的喜好、習(xí)慣,生客熟客一眼就要能看出來,何況我還注意過,就是奔著喝酒來的,舞臺上的節(jié)目看都不看,所以印象比較深。”
舒盈接著問,“他是什么時候走的,走之前有沒有什么人接觸過他?”
“反正沒呆一會,可能就幾首歌時間吧,不到一小時就走了。也沒人跟他說過話,就一個長得不錯的小姐找他搭過訕,不過他都沒理。”他說著說著想起來,“哎?之前有個女孩也來找過問過他,不過她拿的照片不太好認,我乍一眼看都沒認出來。”
“是不是她?”簡躍從手機里翻出了許靖的照片。
“應(yīng)該是吧我不確定,她找我問兩句話就走了。”
“她都找你問過些什么?”
“就跟你們一樣啊,問這人什么時候來的,什么時候走的,有沒有人跟著他一起出門什么的……”
“有沒有人跟著他一起出門?”舒盈幾乎在問出這個問題的同一秒就理解了許靖的猜測,如果兇手有計劃地在十八號晚上對王安下手,嘈雜的ktv或者酒吧肯定不是帶走他的好地點,兇手會怎么做?
簡躍輕聲自言自語,“許靖是懷疑王安被跟蹤了吧?”
酒保自然流露出不甚了解的表情,“他買單之后我就沒再對他留意了,酒吧營業(yè)的時候光線又暗,真有誰跟著他一起出門我都不定能看見。”
出酒吧時舒盈想當然地認為線索到此中斷,只能寄希望于幾個路口的交通攝像頭拍下王安的去向,但簡躍的意思是,“稍安勿躁。”
舒盈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就見他拿手機又是搜地圖又是看距離的,搞半天是在附近找快捷酒店。倒也合乎情理,有時候她出來喝酒也懶得再打車回去,圖省事直接在酒吧門口找個酒店睡一晚是常有的事。
可她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她查過王安近半年的開房記錄,沒有本地的旅館、酒店。這四周都是規(guī)劃良好的住宅區(qū)和商業(yè)中心,應(yīng)該不會有不規(guī)范登記的小旅館吧?
“給你科普點行業(yè)內(nèi)幕。酒吧里蹲點的小姐們有種拉客手法叫釣醉蝦,就是碰上酒吧里有喝醉的客人湊上去先搭訕,能順水推舟自然最好,要是不巧碰了壁就……”
簡躍話沒說完,舒盈就接口問說,“等人喝醉了直接帶去旅館?”
“不笨。”他側(cè)目,聳肩表示同意,“我以前碰上一個客戶,喝酒喝斷片了,一覺醒來床上還躺了個小姐,張口就找他要八千八,說他前一夜喝醉點了不少服務(wù)——更狠的是,還把過程拿手機拍下來了。給錢她就當面刪,不給錢直接放上網(wǎng)。我這個客戶可是有頭有臉的生意人,這要是戳出簍子來事情可不小,錢當然是給了,可擔(dān)心小姐手里還有備份所以讓我去查。”
“這種小姐都是聰明人,蹲點蹲得都是高檔小區(qū)、商業(yè)區(qū)門口的酒吧,依著顧客的衣著、佩表下手,剛酒保說有美女來找他搭過訕,我估摸他是當了回醉蝦讓人釣了。”簡躍在街口向右一轉(zhuǎn),“欣來旅館,門頭不大、裝修還行,你怎么看?”
舒盈都不帶猶豫的,“先進去拿登記名冊,再看。”
其實賓館、酒店入住實名登記不嚴的情況不單是舒盈清清楚楚,旅店老板也自知理虧,真有警察過來查,他也愿意配合。舒盈坐在大廳的實木沙發(fā)上沒花什么時間就翻到了十八號當天的入住記錄,最后一條記錄是凌晨一點。
“十點之后的入住登記人有徐禾佳、何梅、張曉曉……”簡躍慢吞吞地念出這些姓名,看向?qū)γ媛玫昀习宓纳裆庥兴福斑@名,都是女人吧?”
年近四十的旅店老板憨厚地笑笑,“這些小姐到我這來做生意,我心里當然是不情愿的,我是做正經(jīng)生意的,給她們搞得店里氛圍都不好了。但來者是客,沒人趕人走的道理。”
簡躍摸了摸下巴,“但是上面都只有她們個人的入住登記?”
老板繼續(xù)笑,“她們帶來的客人都一個個醉得不省人事,不說拿證件登記了……是操作不太規(guī)范,下回我們一定注意。”
舒盈擱下了名冊說,“我想找五月十八晚上值班的前臺問問話。”
老板的態(tài)度很坦然,“晚上值班我都在,你只管問!”
“這個人,有沒有見過?”舒盈把王安的照片再一次拿出來,“很可能是十二點半之后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