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rainw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盈流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除非兇手是用沒聲響的工具運尸的,比如板車、三輪車之類,把尸體用蛇皮袋套著?”
“板車!”鄒天首先反應過來,“板車可以把尸體拉上山!”
“一民山,八里溝……”舒盈越想越坐不住,拿著疊檔案來來回回踱步,喃喃自語,“八里溝附近有好幾個大山土坡,一個比一個更荒涼,一民山離村子最近,真要棄尸,完全可以找個更荒無人煙的山頭。”
鄒天設想,“會不會兇手就是村里人?棄尸在自己地頭上,離得近,還穩妥。”
“不至于吧,你想想,這次是化尸,不是棄尸。不是我小看村民沒文化啊……這什么強酸能把一個尸體給化沒了,我只在《鹿鼎記》里見過一樣的情節,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徐冉說起來都寒毛直豎,“化尸啊……真狠,大半夜把尸體泡在魚缸里,再挖個坑,等尸體給化沒了就埋土里去,神不知鬼不覺的,誰曉得你殺過人啊!”
“重要的是沒證據了!”鄒天附和說,“就是誰誰失蹤了,警察查到嫌疑人了,沒憑證沒尸體,誰能定他的罪?”
舒盈盯著白板好一會,轉頭問,“徐冉,李大河是什么人?是不是八里溝的本地人?”
“不是。”徐冉回答,“說是來探親的,戶籍資料上沒他。還有啊,劉莉也是嫁過來的時候遷了戶籍的,不是本地人。”
“對了老大,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鄒天遲疑地說,“我趁村里大人不在的間隙問了兩個小孩,他們說大人從小就不許他們去一民山,說山上有妖怪,走近了就會被妖怪抓住。我小時候就住鄉下,跟著年長些的哥哥們爬山、砍筍子是常有的事,按理說鄉下孩子從小就是山里放養大的,怎么會有不許上山的說法?”
徐冉偷笑,“估計是怕小孩跑進山里走丟!現在的孩子都金貴,一個個都是寶貝疙瘩,能跟你小時候比嘛?”
舒盈心里大概有譜了,“具體怎么回事,去趟八里溝看看就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1 章
簡躍自打跟舒盈重遇以來,基本處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狀態,偵探社的生意本就零碎,接活更要再三權衡,免得招惹上自己擺不平的大麻煩。從上陽回來第二天,簡躍收拾起自己懶散的心情,決定去社里給自己窗臺上的仙人掌澆點水。
他的偵探社租在三環外的一棟老舊寫字樓內,一是圖便宜,二是業內約定俗成,越不起眼的犄角旮旯越顯得有范。十五樓,1503室,沒有大招牌,剛起步的時候,生意都是靠他在網上發發貼、打打小廣告找來的,兢兢業業大半年好歹在業內積攢了些名聲,陸續有大客戶上門,跟蹤陳碧婷的一單生意他就賺了半輛車的錢。
再做兩單大生意,把首付拿下來。
簡躍把鑰匙剛插進鎖眼里,就有人在他后面輕聲詢問,“麻煩你,請問這里是不是簡氏偵探社?不對,不是這個名,是叫什么來著……簡氏商務調查中心?”
他回頭看,面前站著的是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婦人,頭發齊耳,皮膚發黃且密布斑點。神情焦灼但舉止卻很克制,手里拎著個又皺又舊的超市塑料袋,簡躍不認得這個超市的logo,憑猜想她應該不是本地人。
簡躍以友善地態度招待說,“是,這里是簡氏偵探社,您請進來,我給您倒杯茶,有什么事您坐下慢慢說。”
他話音剛落,婦女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急迫地問他,“我女兒不見了!你有沒有見過她?”
簡躍心里咯噔一下,人口失蹤?
可她接下來一句話卻是,“我女兒是許靖,在你這打過工的!她還有沒有跟你聯絡過?”
簡躍立時無言,如墜冰窖。
許靖是他招來的大學生兼職,沒課的下午會來他這負責整理檔案、接待客戶,學的雖然是營銷專業,卻對推理、偵探這些東西有很大的興趣,成天抱著犯罪類的電視劇、電影翻來覆去地看,沒事干就喜歡找她討論社會熱點案件,抓著報道中的一個小細節都能說得頭頭是道——只是可惜,她父母不同意她一個女孩子去考警校當警察,說太辛苦。
領著許母在進門之后,簡躍首先給她倒了杯溫茶擱。
拘謹的婦人在沙發上坐下之后依然板著腰,目不轉睛地盯著簡躍,仿佛將他視作救命的稻草,“小靖放假之后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要趁著暑假時間,一個人出去見見世面,不能老蝸居在一個城市里。我從來都不喜歡她看些謀殺、殺人的東西,既然她肯利用暑假時間實習,試著獨立生活,我肯定是支持的……”
“可誰知道她這一走,突然就沒了音信!這都兩個星期了,她再沒跟我聯系過,我到處找都找不到她,您是專業偵探,你幫我找找小靖的下落吧!我就她這么一個女兒,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這么些天都沒消息,我真怕她——”
“阿姨,您先喝口茶,平復一下心情,一會我有不少問題要問您,您先靜下來好好回想回想,許靖在失蹤前都有過什么表現,說過些什么話。”簡躍試圖讓她冷靜下來,太激動的情緒會影響對細節的記憶。在花了近一小時的時間整理出許靖失蹤前出現過的幾個地點之后,簡躍只將許母的聯系方式留下便將她送走——關上門頭一件事,他給舒盈打了電話。
不是他冷血無情要把事情往壞處想,而是碰上這種情況,許靖八成已經出事了。
電話鈴聲響起時,車輛剛好駛入八里溝,舒盈拿起手機來接通電話,隨口說了句,“什么事?我今天工作不少,你有什么安排我可都配合不了。”
“不是,我有事找你幫忙。”簡躍坐回沙發上,仰面將頭枕在了沙發沿上,長嘆一口氣說,“前段時間在我這兼職的一個姑娘可能出事了,一會我把她母親的dna送到你局里,你能不能幫我走個后門,在dna庫里找一找有沒有匹配率高的……女尸。”
舒盈緊張地壓低了聲音,“你跟我說實話,她如果出事,跟你的偵探社有沒有關系?”
鄒天把車右轉進了一條鄉間小路,余光瞥了瞥舒盈不尋常的表情。
簡躍不知是該承認還是否認,“這姑娘太倔,所以我現在很懷疑,她從我這辭職……是不是要故意去違反我給她定的規矩。”
舒盈眉頭緊鎖,“什么規矩?”
電話里,簡躍的聲音發澀,“不接兇殺案。”
——
“老大。”鄒天把車停穩,拉了手剎,“到了。”
“一會我給你發個手機號,機主是法醫老鄭,你把dna帶去給他,我會跟他詳說事情的經過,請他幫忙,你聯系他就行。”舒盈走下車時把車們重重地帶上,抬頭望了望面前這座郁郁青青的高山對簡躍說,“不管你查出什么來,記著,你不是警察,交給我來處理。”
得到簡躍肯定的回答之后,舒盈將手機放回口袋,對著鄒天、徐冉和其他幾個組的成員招手,“來,跟我上山!”
一民山不陡,但路卻難走,主要是沒有石階,得邁著大步往山上走,一步就是一個腳印。尤其是野草雜生,無數小飛蟲迎著面,舒盈倒是還好,徐冉半路上就已經彎著腰喘著氣,一手拽著鄒天的胳膊行進艱難,還不忘拿驅蚊水走一路噴一路。
鄒天自己都夠嗆,拿了個樹枝當登山杖走得慢吞吞的,還直笑話她沒出息,搞得徐冉很不滿,“我可是天天早上要晨跑一小時的人,這兇手要真是拉著個板車上來的,我都想喊他一聲大爺了——”
后面跟著的三組組員大笑,“徐冉,等我們逮著兇手,你可一定要喊他一聲大爺!”
舒盈站在半坡上回頭看了看腳下的村落,對著眾人問,“你們說,李大河跟劉莉半夜出來約會而已,怎么就把地點定在了半山坡上?”
“是啊!”三組的黃劍玩笑說,“爬上來得累得硬不起來了吧?”
“滾!”鄒天一把推他,“這還有女孩子在,說話不知道注意點?”
“哈哈哈哈……小鄒說的是啊,舒組長和徐冉都是女性,我們說話得注意點。不過舒組長這個疑慮確實有理,幽會嘛,怎么非得跑山上來?這山里一到晚上蛇蟲鼠蟻什么沒有,劉莉看起來不是個樂意往泥地上躺的人,他們兩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