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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天說,陳楓知道自己是被現場抓獲的,抵賴不掉,問什么答什么,認罪態度不錯。
“據他說,他跟何佳佳在一起七年結婚,本來兩個人是心真情深。結果他一直以來事業不順利、寫歌又沒靈感,可老婆的工作卻蒸蒸日上,于是越來越看不起他,說他是軟蛋,沒一段時間……他就真的硬不起來了。”
“所以當年他知道何佳佳跟康旭有奸情之后,內心尤其憤恨,就在出差演出的半夜潛回來殺了自己老婆再趕回去,還真讓他瞞天過海地偽造了一個不在場證據。”
“可是他在殺何佳佳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看著何佳佳因窒息而不斷掙扎的表情,他居然起了反應。于是——他就一個一個地殺人,一次一次地感受這種快感。”
簡躍的表情完全是意料之中,“他把每個受害者都帶回自己的公寓,在同一張床上重復回味殺害何佳佳的過程。他是真的挺愛他老婆的,所以每次棄尸都當成是替受害者完成心愿,在他的幻想里,她們就是何佳佳。”
徐冉從審訊室走出來,摸著自己寒毛直豎的手臂對舒盈說,“老大,說了你都不信,我讓他復述犯案過程,他說著說著居然能把自己給說硬了,心里變態啊——真可怕,虧我以前還喜歡過他的歌。哦對了,他說他是在自己閑置的音樂工作室里做的蠟像,舊城的小居民樓,地址在這,法醫應該能找到唐筱筱的dna殘留。”
“這是陳楓的車?”舒盈對著陳楓資料上的行駛證復印件感到不可思議。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年她雖然一直沒抓到兇手,但是始終感到很奇怪,這種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在被警察抓到之前往往都會繼續犯案,且犯案頻率會越來越高。可在陳碧婷的尸體被發現之后的數年里,這個兇手就如憑空消失了一般,再沒有殺過人。
這個令她困惑了許久的原因,現在就呈現在她面前。
當年市里曾有一個重大交通事故,暴雨夜里,一輛渣土車與一輛奧迪相撞。之所以她印象深刻,還是跟鄒天探討過這輛迪奧車的車牌號99999,鄒天說他肯定是個特有錢的主,結果真是倒霉,出了這種意外。
真是人在做天在看,怪不得沒出來繼續殺人,原來是被天收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徐冉,回去休息吧——”舒盈把資料鎖進了自己的抽屜里,順手拿了自己的包就要走了。
鄒天苦著張臉,“老大……”
“你!我讓你目不轉睛地盯著陳碧婷,結果?你沒得休息,繼續審——”舒盈忽而想起了什么,看向簡躍的表情意味深長,“說起來,你倒是很靠譜。反正你現在沒其他工作,我給你找個活接?不過你收費應該不貴吧?”
簡躍同她一起走出了警局,表情悠哉,“都這么熟了,給你友情價吧。說吧,什么案子,只要是你負責的,我都有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0 章
七月的第一天,星期四,午間新聞里發布了今夏第一次高溫黃色預警。
簡躍把空調又打低了兩度,瞧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捏著手里的照片神情不屑地瞅來瞅去。
照片中這個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市刑偵大隊隊長年僅二十七歲,長相斯文端正,一看就是女人都會喜歡的類型。雙親是省公安廳的干部,家庭條件優渥。
重點他是舒盈的頂頭上司。
連環殺人案之后,舒盈說要給他個委托,他還以為是什么要案重案請他幫忙,結果就是讓他調查一下這個叫林燁的人。他就直覺舒盈總不會閑著沒事找自己上司的把柄和麻煩,于是隨口問了下這貨跟她有什么關系,她居然說:炮友。
這女人難不成是在找他做婚前調查?
一陣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簡躍不急不忙地把照片和相關資料都夾進藍色文件夾里,轉頭對正推門進來的人喊了一聲,“這么早回來啦?我還準備去接你的,天太熱了。”
“就兩步路,不用接。哎,你來摸摸我這臉,今天小玲給我用了新產品,皮膚比美容之前是順滑紅潤了不少吧?她說這套新產品就適合我們這種年紀的女人,用著是還不錯……”
進門的女人一襲寶藍的圓領連衣裙,卷發用一個水鉆的發卡挽了起來,皮膚白皙,雖然頸上的皮膚已經微有松弛,但單從臉上看,不似半百的婦人。
簡躍趕緊從錢包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太后娘娘,這是兒子這個星期孝敬您的俸錢。”
秦雅淑把他的手一推,“行了,你之前給的幾千我還沒用掉,媽知道你的錢也不是天上掉的,自己留著花,油錢、煙錢都不是小數目,工作又這么辛苦……”
“哎,要說你這工作吧,雖說錢賺得不少,但是不穩定,作息也不規律,你還是考慮考慮換個工作。”秦淑雅換了拖鞋,從冰箱里端了兩碟剩菜出來,撕了碟上的保鮮膜放進微波爐里,“……病好兩年又折騰起來了,又是熬夜又是抽煙,這怎么行——”
簡躍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微笑以對,“放心吧,等我賺夠帶您環游世界的錢就不干了。”
“我可沒有環游世界的心思,就跟著張阿姨她們打打麻將挺好的。”秦雅淑笑著說,“提起這茬我想起來了,張阿姨前兩天還跟我說了,她有個侄女正尋思要相親,我看了相片的,大眼睛白皮膚,長得怪好看的,在私企做文員的,你要不抽個時間跟她見見面?老大不小的人了,總這么吊兒郎當可不行,得找個靠譜姑娘結婚了。”
提起這事簡躍就頭疼,扯著苦笑說,“媽,這事我自己心里有數,相親就真不用了。”
“你是有數,不該談戀愛的時候給我搞早戀,真讓你去找正經姑娘談戀愛你又給我左推又推的。”秦雅淑嘆氣,“我前兩天給你打掃臥室的時候,看你又把從前的手表擺在了床頭,你是不是見了舒盈?”
“啊?”簡躍一怔,忙否認,“沒,沒有的事,就前天收拾抽屜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了,又還沒壞,拿出來用唄。都這些年了,舒盈現在估計都是刑偵局里管事的了,都不一定還能看得上我。”
“看不上最好——”秦淑雅把微波爐里的菜端出來,搖著頭說,“你都是被她帶壞了,一個女孩,又是翻墻翹課、又是聚眾抽煙的,專門就勾引你這種沒經驗的書呆子的,你還跟她談真心實意。結果?出了事就趕緊跟你撇清楚關系,讓她給你說句好話把她給難的吧。”
“太后娘娘你可饒過她吧,都這么些年了你對她還這么心存偏見?當年的事真不能怪她……”簡躍話還沒說完,秦淑雅就張口打斷了他,“偏見?我說的不是事實?就前兩天,我還聽人說在酒吧里看見她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的,好姑娘有這樣的?哎!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你張阿姨,讓她晚上帶侄女過來吃飯,反正你這兩天也閑著,正好我昨天剛買了牛肉和雞翅——”
“等會、等會……誰說我閑著?我這正準備,約了客戶的,晚上肯定回不來,您做點菜放冰箱吧,我要是半夜回來自己熱一熱。”簡躍轉身拿起茶幾上的文件夾就換鞋要走,“就這樣,哦對我剛出門買了點冰淇淋放急凍室了,你下午看電視的時候閑著沒事挖兩勺——走了!”
簡躍急匆匆就出門了,迎面一股熱浪襲來,等他坐上車發現,車廂里熱得能把人悶熟了,手剎都燙手。他坐在車里翻了翻文件夾,決定去找客戶溝通一下調查方向。
——
舒盈今天心情不佳,主要原因一覺睡醒是臉頰冒了一顆痘痘,這表示她姨媽期將近,又得有一個星期不能逍遙快活。
她把頭發扎起來,對著手里的化妝鏡唉聲嘆氣,昨晚跟常欣兩個人在酒吧里玩到凌晨兩點,她是抱著活一天賺一天的心態,就是偶爾想一想,都重來一次了,不能還這么自我放縱啊……
“老大!”徐冉一路小跑地過來,站在她面前神秘兮兮地說,“我有遮瑕膏你要不要?”
“這個問題你上午問過一次了……”舒盈把化妝鏡放回抽屜里,沒精打采地說,“不用,又不出門,涂給誰看?回去還得卸妝,麻煩。”
“出門是不用出門,可是有人送上門來——”徐冉指了指門口,“簡哥正在停車。”
“簡哥?”舒盈噌地一下站起來,“你跟他這么熟?”
“不熟啊……他就拿了兩盒雞米花向我隨便打聽了一下你的事而已。”徐冉見舒盈神色不對,立刻堆著笑說,“不過老大你放心,不能說的事我一件都沒說!”
舒盈的眼中殺氣騰騰,“這個能說的事,又是什么?”
“他就問了一下你和林隊什么關系,我就說你和林隊不咋熟——”徐冉趕緊轉頭一看,拉著舒盈說,“老大,人對你真有意思,趕緊抓住機會!我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