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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太直接,舒盈大腦短路了好一會,她想了想說,“不太想,都三年沒見了,兩個人性格習慣肯定都變了,沒法重新開始。”
她停頓了兩秒,又說,“不過昨晚上……他親了我。”
聽筒里又傳來一陣嘈雜,夾帶著好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常欣突然沒了聲音,她正奇怪呢,常欣又說話了,“你剛說什么?”
知道她忙著工作,舒盈也不想打擾了,“你先去處理案子吧,我以后跟你說。”
常欣笑笑,“沒事,我案子都破了,犯人是一小p孩,第一次犯案,緊張地不行,一見警察來抓人就一股腦全認了。現在交代案情在,父母非不讓亂他說話,要給他找律師……”
舒盈對這事也司空見慣的,正要扯兩句閑話,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忙地常欣說,“哎我先不跟你說了,下回找你吃飯,就這樣!”
都沒等常欣反應過來,已經是“嘟嘟嘟”的短促音。
舒盈捏著手機在臥室里來回走了三趟,按捺不住的心里一閃而過的念頭,莊婷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一定不是!即便兇手是看著犯罪題材的小說、電視長大的,縱使他夜以繼日地構想過如何不留證據地殺人——他都不可能做到冷靜細致地到這個地步。
殺人是件很復雜的事,在她至今所見過的案件中,沒有兇手真正能做到第一次殺人就布置出完美的迷局,雖然警察經常替嫌犯的智商捉急,但其實……真的很少有人能在殺人的時候做到鎮定、冷淡。
殺人之后的驚慌和恐懼是人性本能。
而莊婷這樁案件帶給她的感覺,就是太過兇手太過謹慎、小心,經驗豐富。
她曾經看過一個理論,在犯罪中不留破綻,大都是沉靜理智,邏輯思維復雜的人,他們從不高聲在人群中喧嘩,始終默默無聞,沒有任何存在感。對生命沒有憐憫之心,所以從不對周圍人投入感情,他們只是專注于殺人這件事。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享受的,也從不是情感上的宣泄。
而這樁案件中的兇手,不是這樣的人。
他情商很高,甚至對受害者懷抱感情,愿意投入大量耐心、時間來了解她們的喜好,將滿足她們的愿望視作殺人過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來完成。沒有人生來是殺人犯,一定有什么東西刺激了他,令他在殺人這件事中體會到了從沒有過的滿足,宣泄了長久以來的壓抑。
如果他殺人是由于在感情上的心理失衡……這種感情必然是長期的、深植在他內心的,令他甚至不惜殺害他的摯愛來填充自己的欲望。
莊婷的前男友說過,她喜歡上這個神秘兇手的時間不長,不至于導致兇手情感上的崩潰。
舒盈立刻找了徐冉,“莊婷可能不是兇手的第一個受害人,你去系統里查查沒有結案的案件,看有沒有窒息死亡女性,年輕、漂亮的尤其要注意,重點關注最近兩年的,兇手殺過一次人之后,再次犯案的時間不會相隔太久。”
她有預感,這次她一定能找出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愉快的假期結束了,對的,苦逼的作者只放兩天(還是周末
真是個憂桑的星期一。
☆、第 8 章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著面前成堆的資料,舒盈還是不由得神情呆滯了兩秒鐘,試探性地問徐冉,“這個數量會不會夸張了點?”
徐冉推了推她的眼鏡,把襯衣的袖子撩起來,“就是這么夸張,我查了一整天,這兩年內一共有二十三起年輕女性的窒息案件沒結案,全是年輕漂亮的。這個,下班路上被人搶劫、強奸然后被兇手用手捂死的,還有這個,女大學生,周末在超市打工,尸體被倉儲管理員在倉庫發現,法醫驗尸的結果說是被兇手用雙手扼死的……這些案件,人證物證基本都沒有,調查肯定還是在繼續,什么時候能出結果這就不好說了。”
舒盈看了看時間,都要六點了,看來今晚是又得熬在這了。白天盯陳碧婷盯了一天,剛剛換了鄒天的班,現在骨頭都要擰在一塊了還不得閑——她當年怎么就非要賭氣地跟著簡躍去了警校?
她打發了徐冉去街口給她買千里香餛飩,埋頭在一堆尸檢報告和證人口供里進行排查。
然而沒過一會,一個保溫飯盒忽而壓在了她的文件上,藍底白花,一看就是淘寶29包郵的款,鄒天的品位都沒有這么差。她慢悠悠地抬起頭,果然見簡躍站在她跟前,淺灰色的t恤配休閑褲,看起來精神不錯。
他伸手把揭開飯盒的蓋子,一陣香味躥入嗅覺,舒盈看著這滿滿一盒的紅燒肉,本來就已經饑腸轆轆,立時就更餓了。
簡躍拉了個椅子坐下,手里拿著兩雙一次性筷子,“嘗嘗看味道,我從老王排擋打包的,特意趕早過去,攤位還是早就坐得滿滿當當。幾年沒見,王叔胖得都有三層下巴了。”
舒盈顧不上搭他的話,拿了筷子就夾起一塊肉低頭送入口里。
老王排擋的紅燒肉她已經心心念念了好些年了。五花肉肥瘦相間,通紅的顏色濃稠的汁,端上來時還要灑些細碎的蔥花在上頭,入口就是一陣香滑。從前簡躍只要是出門一趟就會給她打包一盒回來,兩個人拿醬汁拌飯就著肉當菜,解饞。
只是排擋的位置在簡躍從前住的小區門口,她實在是懶得特意跑過去。
“哇,好香啊——”徐冉拎著兩碗餛飩走進屋,湊頭看了看舒盈飯盒里的紅燒肉,笑得意味深長,“老大,我之前都跟你說過,星座說你后半年會走桃花運,你還不信。”
“把你一副發現重大情報的表情收回去,這貨跟我的關系一點也不桃花,餛飩給我。”舒盈伸手從徐冉手里接過餛飩,把飯盒送到她跟前,“味道不錯的,夾點去。”
徐冉看向簡躍的神情很是曖昧,來警局送飯盒獻殷勤,很上道嘛,長得也不錯,白凈英俊。她投以鼓勵地目光,夾了兩塊肉就窩在了自己的隔間里降低存在感。
老大也到該出嫁的年齡了,要是真有人能搞定了她,還蠻造福社會的。
瞅著兩個人吃飯的空檔,簡躍又習慣性地拿起了舒盈正在看的文件信手翻起來,舒盈拿余光瞥他,“這不是你該看的東西。”
然而簡躍照舊把食指點了唇上對她微微笑,完全沒有要擱下文件的意思。
徐冉捧著自己的餛飩伸頭看著兩個人,八卦之情溢于言表。
簡躍問她,“全是女性窒息死亡的案件,你在找什么?”
“第一個受害者。”舒盈示意他把抽紙盒拿來,她伸手抽了張至今擦額上的汗,“我認為莊婷不是第一個受害人,莊婷的尸體找不到任何決定性的證據,棄尸現場找不到線索——兇手做得太干凈了。”
簡躍嗯了一聲,“是這樣。”
舒盈這會突然想到,“話說回來,你跑來干嘛?不盯陳碧婷了?”
“不用盯了,客戶昨晚把款打到我卡里了,說他已經對陳碧婷沒興趣了,由得她去吧。他的原話是這樣:一個剛剛有點名的小模,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想追尋真愛?由著她去追,我一句話放出去,她就得收拾東西從公司滾蛋——”簡躍隨手從桌上拿了個鉛筆放在手上轉了轉,感慨著說,“怪不得人說娛樂圈潛規則至上,陳碧婷的模特事業恐怕就到這了。”
“真愛?”舒盈立時就反應過來了,“什么真愛?誰?”
簡躍從屁股口袋里摸出一張照片來,“喏,你想要的線索。”
她趕緊擱了筷子,照片里的陳碧婷正在化妝室休息,黑色煙熏妝紫色的唇——這個造型她是認得的,陳碧婷這兩天的工作都在給一個歌手拍mv,經常收工的時候還帶妝回去。
照片里還有一個她看起來略眼熟的男人,五官尤其英俊,服裝有些夸張,看起來不是工作人員。他正拿著一杯飲料端給陳碧婷,這本是很正常的,但舒盈注意的,在陳碧婷接下杯子的這一刻,男人的五指有意無意地覆蓋上她的手背。一般情況下,女人不會喜歡這個行為,但陳碧婷唇角微彎,稍稍抬著眼神與他目光相對。
瞎子都看得出他們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