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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是嗎
要結束了。
若楚云川是隱背后的人,等他入了網,再去解決了北境的問題,魔族便沒有第二次的入侵的機會了。
一切就能結束。
為什么
楚云川用那可怕的眼神看著他,又看著自己手上隱隱泛出青紅色的紋路,嘴邊滲出一絲猩紅的血,這樣的他卻看起來異常絕美。
詭異的絕美。
葉凌江像是自言自語,低聲重復道為什么似乎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這個問題,算是問題嗎
沈默與林墨微已到了他身邊,拉著他遠離了楚云川。
最后一眼,似乎看到了楚云川難以描述的神情。
沒事
葉凌江回過神,搖了搖頭嗯。
楚云川剛剛的表情,是什么
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會這樣做。
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
看來是以為那些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殺無辜的人,對他的折辱,去毀滅自己曾保護過的人界。
都不算什么。
因為他是魔族。
那是已經改變不了的事實。
風憐寧也趕到了此處,因青影一事,想必最難以饒恕楚云川的就是他了。
交給歸虛君,元肅真人已經說了,對青影之事深感歉意,楚云川就先由他帶回去處置。
一襲白衣似是仙子的人浩氣凜然,站在一身黑袍流著滿地污血,甚至已經開始因為不能好好把控魔力而半魔化的魔君前,看起來一邊散著耀光,一邊繞著黑霧,好像天生的勢不兩立。
而自己在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葉凌江想說些什么,還想過去做點什么,最后卻化作了一個輕輕的點頭,離開了。
第239章 【風云亂】禁地之遇
楚云川被抓,對修真界上下來說可謂是可喜可賀,聽說那日他本還可以再負隅頑抗,卻什么也沒發生。
人界恢復了太平,被毀的村鎮也在重修,葉凌江他們都去幫了忙,北境雖還淪陷著,但沒了外敵,也就沒了什么后顧之憂,到時想了對策,再慢慢對付。
因抓了這頭等的魔物,葉凌江算是功不可沒,而他也早就不瘋瘋癲癲穿著女人的衣服,罪名是沒有了,反倒是多了許多對他示好的人,只是偶爾看到他身邊有另一個人在,都很有自知之明的退開了。
而青洛師兄那時好像也到場了,對于這件事,卻是一言不發,想必受了挺大的打擊,如今自己請命下山去清理一些為禍一方的小妖怪了,許久都未回來。那幾個師兄弟依舊是擺著那種臭臉,只不過也不找他麻煩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兩相安好。
接下來的日子,葉凌江苦修法術,精練劍道,晝夜勤學不息,已是同輩弟子里少有人及的了,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都知道了葉凌江這個名字,甚至有那么點當年昭夜君的味道了。
玉蓮峰,仿佛比以前寧靜了不少,卻好似失去了很多東西。
一切好像都走上了正軌,似乎能夠一直這樣太平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在和風憐寧下棋的時候,聽到有新入門的弟子從一旁嬉笑玩耍時說到了楚云川三個字。
不過三個字,他便走錯了一招。
一步錯,步步錯,滿盤皆輸。
風憐寧抬眼看他,笑道我可以讓你悔一步。
葉凌江搖搖頭落子無悔,是我輸了。
他們站了起來,風憐寧問道今日你還要去那嗎
嗯,在那里修行,我覺得精進很快。
如此,那我便先回九華山了,明日我再來尋你。
風憐寧走后,葉凌江將東西收了起來,準備去靈幽谷修煉。
那里的迷宮他已走遍,什么寶物機緣也都碰了個全,借著那風水寶地、靈丹妙藥,實是突飛猛進,如今那里就像是他的第二個家一樣,還搭了個簡陋小屋自住,有時候就在那住上個三兩天。
待他御著劍冢新獲得的劍來到此處時,大熱的天氣叫他直沖著那瀑布而去,清泉洌洌,洗了一把果然涼爽了許多,只是在他拂去眼皮上的水珠時,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那個會偽裝成別人聲音的妖獸,似乎很久不出現了,這一年他一直在這里,卻從來沒聽見它再來誘騙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修為大增,已可以蔽去這些幻象了
葉凌江心里忽然有了個想法。
不知道他與這個妖獸,現在誰更厲害呢
這段時日人界已是相當的安寧,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樣的妖魔試手,如今他已廿歲,劍術已達心境,水火靈法皆已至七重,這畜生又被結界所縛,就算敗了也能點到為止溜走,不如去試他一試
如此想著,他便打算穿過瀑布,去尋那曾經將自己嚇得魂飛魄散的畜生玩意兒,讓他見識一下什么叫士別三年當剜目相待。
當他跨過水池瀑布,全身卻無淋濕,只見里頭與當年并無二樣,還是那般水波粼粼黑幽幽,只是血腥味似乎更濃重了些,腐爛的氣息也相繼而來,然而里面即使是血池縱橫交錯,卻還是一如當年赤紅鮮艷,似乎并不是因此而發散出來的。
他走了幾步,卻始終未見到那怪模怪樣的家伙。
葉凌江繼續往里走去,似乎感覺到有什么異樣的東西,他停了下來,發現腳下也都是粘稠的液體,附身看了看,好像是已經開始發黑的血肉。
奇怪,難道是那妖獸躲在里面吃什么東西,把這里搞的一團糟,有那么點惡心。
幾根盤龍柱上,也有血肉橫濺后的跡象。
他不太想在這浪費時間,于是扯開了嗓子喊道妖孽,出來本大爺來與你過過招
聲音在禁地之內回蕩,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沉寂。
再往里走了幾步,他學乖了一些,沒有馬上踩上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上,定睛一看,居然是眼珠子。
一,二五
這么多
不對啊,就這大面積的血肉和這幾顆眼珠子來看,這特娘的似乎就是那個怪獸的尸體
難不成他已經活膩了,自戕了
不不不,再不想活,也不會把自己整的尸骨無存。
葉凌江走過那些令人作嘔的腐肉,然后越過幾道立在血池上的石階,逐漸深入內側,只是好像有什么影子遙映在那斑駁的滑石壁墻上,他忽然停了下來。
在最深處的那根盤龍柱底部,幾根粗鐵鏈毫無章法地疊在地上,最終繞在了柱子頂端。
而在那些交聯的鎖鏈之中,一點一點的銀輝格外奪目,是與這里完全不一樣的顏色,只不過依然很暗淡,需要更近才能看清。
可是,葉凌江的瞳孔漸漸收縮,眼睛卻睜得更大,他不知為何開始呼吸過度,不知為何微微顫抖,不知為何,不敢再走近一步。
你來了。
這聲音極為輕弱,就像一陣細風掠過。
那人側著臉對他,臉上還是那般孤傲清冷,那不屑一顧的眼神里帶著異樣的色彩。
怎么會這樣
葉凌江控制不住自己往前多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