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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瓏一臉滿足,馬上又打算彈撥幾弦,張開嘴陰森地笑著去死
轟隆幾聲沉響,琴音的律動猶如有形之刃飛了出來,一些割裂了木椅,在地上鑿出破洞,剩下的直朝向他們,若不躲去,大約要身首異處了。
風憐寧拂袖,一陣強風刮來,將那有形無質的音刃給推偏了幾分,全部都中在一旁的墻上,外面的細雨也因此歪了一陣,又直直地落下。
風雖柔,卻能以柔克剛,強行接下這樣的殺伐之刃定是沒有好可能,這樣令其偏移算是最好的對應方式了。
林墨微本想召機關巨獸來擋,只不過越大的機關越是需要更長的召喚時間,看到此種狀況,他將手放了下來。
玉玲瓏以欣賞的目光看著風憐寧,看來他也不是只會醫術,專門救死扶傷的老古董,畢竟是幾百年的修為,法術方面再不濟,也比一般人強多了,解她幻術的時間也比一般人快上了許多,要不是已經給他綁好了,稍微再早一些,可就難說了。
反正,已經拖住他們了,姜容盈那應該差不多了,要她說,直接把這些人都殺了不就好了,非要說與他們無關,不想牽扯太多,讓她擄走看起來最棘手的歸虛君,等事情辦完,走人即可。
希望她已經搞完這些破事了,上回連的她一起受罰,這回要不是那個人的命令,她可是打死都不可能再來尋事。
奴家沒有功夫再陪你們玩了,下回床上見分曉咯三個人,可不好對付,先走為上了。
站住林墨微沖了過去,抓住了她的裙擺,撕下來一塊,可還是沒抓住人,讓她給跑了。
玉玲瓏的笑聲傳來走了才這樣,可真是口是心非呢
林樓主,我們先去找沈默。葉凌江忙道。
是啊,沈默還在那邊
對付那些個尸體,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嗯。他忙從塔的頂端跳下去,然后直奔主閣。
天灰蒙蒙的,下著綿綿的細雨,砸在臉上也不過是無痛無癢的,這連風都散不去的霧,像是被蒙塵的記憶,一旦消去,不知道看到的會是什么。
是毓秀鐘靈的美景,還是山河破碎的荒涼
這個雨天,就好像那個時候。
他們的承諾,已經過了好久。
下一個雨天,原是相見之歡,卻成了死別之痛。
那么,這一次呢
還要再分離嗎
葉凌江和風憐寧跟著他,覺得林墨微似乎少了平時的穩重,急迫全寫在臉上,那些尸體,雖然有些與他們并不親熟,但也是不可違逆的存在,特別是上一任閣主
不,他可能不是在擔心這個。
葉凌江看著飛奔的林墨微,他的臉上流淌著一些雨水,還有一些混在雨水里的東西。
是淚嗎
前方的主閣已經越來越接近了,那金棕色的閣樓像是被塵封的寶物,此時看著愁云慘淡黯然無色,那下方站著的幾個就這樣也淋著雨,但他們沒有一點知覺,也不會有半分埋怨。
林墨微有很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已經暌違多年了
他們沖了進去,發現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正拿著劍對準沈默的喉嚨。
林墨微趕緊向上前去。
再動一步,他頃刻就會入陰曹地府。
閣閣主
閣主葉凌江看到林墨微的目光明顯是在那個人的身上,這么說,那個人是沈默沈盈的父親
那人并未轉頭,像被驅使的傀儡一樣只那樣對著沈默,但他卻繼續說著話想不到與你們再相見時,會是這番情景。
世事變遷,短短數十載,就可物是人非。
敘舊就到此為止。爹,孩兒跟哥哥一起見您,還有墨微哥哥,您開心嗎沈盈笑嘻嘻地站在他眼前,站在沈默身邊,開心地笑著,我可是很開心的,哥哥還是很孝順,就算您已經死了,只是個還魂的尸體,也不愿對你下重手呢多虧您,我才能抓到哥哥呀
林墨微咬緊牙關,怒吼了出來夠了沈盈,你到底還要胡鬧到什么時候,你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從來都
不要跟我提以前以前那個愚昧無知天真地有些好笑的沈盈早就死了她凌厲的眼神像匕首刺向他們,漸漸露出野心勃勃的笑意,現在在你們面前的,是千秋閣新一任的閣主,未來北境的尊主,姜,容,盈。
第224章 【北境】困獸斗
姜容盈看著外面的人,將小手一招,幾個眼神空洞無神的人瞬間有了點神光,身上皮膚也漸漸褪去灰白,變成了活人該有的色澤,但他們身上都多了一塊奇怪的印記,那和千秋令背面的圖案是一樣的。
幾人慢慢恢復五感,開始動了動軀體,一身骨頭像是太久沒運作而發出嘎嘎聲響,待他們的眼睛看清周圍之后,皆有些驚愕之色,這里雖然變化莫大,可是仍然能認出是他們曾經叱咤風云的地方,有著他們留過的標志與痕跡。
而他們記得,自己早已死了。
老頭子,你怎么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的少年看著身邊沈腰潘鬢的老年人,似乎更加驚訝,你不是死了都七年了嗎
他記得自己也死于一場慘烈的戰斗之中。
那老爺子眉頭緊鎖,看了看閣中的幾人,再抬起自己的手背,看見那許久未見的圖案,立刻明白發生了什么。
千秋令嗎還以為我千秋閣冠絕北境,萬代不衰,絕無必要用這寶物,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沒法好好歇著,還得再出來拼一次,不知是遇到什么難事了還有你,小兔崽子,年紀輕輕就歸西了我死之前不是勸了你了,不要亂跟人作對。
那少年嘁了一聲,嘀咕了兩聲我還不是為了當年你留下來的債,一人敵幾十人反正我也不愛管那些死就死了。怎么我死了還要被說教
他一頭短碎發,略顯狂野,但長相卻是很柔。
是付風吟閣主,還有付少因少閣主其中一個青年人有些激動問道。
嗯你是誰啊少閣主這稱呼可真是很久沒聽到了,自爺爺死了之后,我可是十二歲就開始替他擦屁股了。
我也難怪,數十年過去了,您當然不認得我了,我是阿敬啊,還記得嗎當時我只有四歲。
付少因想了一會兒,忽然舒展眉頭,驚喜道你昆敬你是那個小不點不會都這么大了不對你居然也成了閣主
昆敬比他高了一個頭,卻反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好像還有點羞澀,看向另一人承蒙恩師厚愛,才得以為千秋閣效力。
付少因隨他視線看去,眼睛一亮。
這家伙,竟然也已經死了嗎
千秋閣究竟改了多少代,換了多少人了
那個神情自若,看起來沒半點激動心情的人正是他親自任命的繼承者沈殷。
而沈殷正看著閣中指著劍的人。
兒子劍指孫子,真是一出好戲。他淡淡道。
怎么回事你兒子和孫子付少因朝他們看去,那兩個人,眉眼之間確實與他都有幾分相似。
沈殷再往里看去,不僅如此,還有他曾經很疼愛的小孫女,正在一邊樂的開心的模樣,照眼下情景看來,怕不是與外斗,而是起了內斗。
但若只是內斗,就根本不必用這千秋令了。
這小女娃子,想做什么
好了,以后有的是你們嘮叨的時間,現在,你們把那些人都拿下,接下來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呢。沈盈坐回千秋閣那黑皮白毛的寶座上,蹺著腿,側托著一邊下巴看著他們,一身黃衣和稚嫩的臉與之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