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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告知歸虛君這些線索,隨即看見一群人之中,最為顯眼的那個人。
楚云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突然朝他看來。
葉凌江心里因方才歸虛所講的話而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而楚云川就這么目不轉(zhuǎn)睛地,一直看著他。
第21章 【北境寂夜墟】清河攬月
葉凌江被盯得渾身不舒服,好不容易暖起來的四肢現(xiàn)在又變得冰冰涼。
又丟了什么東西
有人在人群中問道。
不知,似乎是今日煉好的丹藥。
一陣燥亂。
西邊是樓閣之外的山林,這人腳底功夫了得,一溜煙的瞬間就消失在視線里,不知這丹藥有何藥效,錯不了的是,這丹藥與紫金匣應是為同一人所盜。
這事似乎驚擾到了機關樓的樓主,他連夜從清河洲趕回來,在搗鼓著那些只有煉藥房弟子才知道解法的機關。
眾人圍去,多半只是為了看熱鬧。
機關無損,煉藥爐沒有破壞的痕跡,里頭的東西卻不翼而飛,除了自己人動手,實在想不出第二可能。
千秋閣如今果真泥菩薩過江,還充當什么北境之首,不如退位讓賢,讓有志之士來接位
外部腥風血雨,內(nèi)部動蕩不安,看來千秋萬代名存實亡。
葉凌江十分厭惡這些落井下石的修道高人,一個個都似丑惡嘴臉,像極了當年自己唯一一次考差的時候,那些冷嘲熱諷懷疑的人。
半柱香時間過去,里面的人便走了出來,一襲白裘裹身,耳上扣了一排鐵黑色的環(huán),一只眼睛捂著黑色眼罩,被斜側(cè)的頭發(fā)所遮掩。
今夜之事,讓各位見笑了。
林墨微出來了,少說兩句見機關樓的樓主現(xiàn)身,其他人趕忙收斂了自己的嘴巴。
林樓主,有何發(fā)現(xiàn)啊
林墨微神色自若,未看出幾分緊張,似乎丟的東西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
他淡然道丹爐未受損,打開的機關也無強行開啟的印記,但守爐的弟子們皆在此,機關樓的十二名術師也一一不少,想來并非內(nèi)賊所竊,但是否與外勾結(jié)里應外合卻是不得而知,此事還需調(diào)查,就交給情報樓處理,各位無須憂心,已夜半三更,請早些歇息。
那些人明著客氣,暗里譏諷,覺得無趣地散開了。
機關術如何,不如結(jié)界來的實在,只要有人動就會驚到施法者,這種木頭疙瘩鐵塊銅石造的東西,隨便一個靈法就能破壞,有什么厲害的
見那些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林墨微的眼神立刻變了。
一個人走到他的邊上,附上他的耳朵,用掌擋著在說些什么。
他聽了之后神色一改,看向那人點了點頭。
如今四方動蕩,里外皆不安,葉兄弟若是去了清河洲,到了寂夜墟務必要跟著昭夜君,不要擅自行動。
歸虛踩著細雪堆積的厚路,零零碎碎的光芒映在他冰藍色的衣裳上。
葉凌江不太同意這個說法。
跟著他也未必有多安全。
就以楚云川自己傷都未好,不顧危險也要替人擋難這些看來,實在無法與他共行,可能還會先他一步死,再說,自己根本沒有沖到前線的打算。
歸虛搖搖頭,好似勸不了。
那方已是成為荒地,介于魔域與人界之間,天地黯然,邪氣瘴氣橫生彌漫,長了許多毒蟲毒草,一不小心可能就有生命之險。
這聽來確實很棘手。
他低下頭沉思。
傳聞寂夜墟有神之遺跡,仙神留有靈氣護著清河洲一帶的地域,千百年來不受邪祟侵擾,可這一回的兩方通道就開在了神眼之下。北境近幾年兇年饑歲,谷物越發(fā)稀少,人心惶惶,還連連發(fā)生怪事,一些偏遠鎮(zhèn)子村落的人似是魔怔了一般互相食人,也許妖魔們趁此機會想要掌控人心,要將這里吞下。
這樣接二連三去面對面應付實在不是什么好策略,我們寡不敵眾,敗下陣來是遲早的事情,唯一直接又有效的方法就應該將破裂的人界外圍結(jié)界給修復,將通道關閉起來。
歸虛有意看了他一眼。
說來容易,登天之難。
不難,我知道那神器在葉凌江差點說了出來。
歸虛并沒追根究底問他,或許是根本不覺得他會有什么眉目。
葉凌江訕訕一笑世上無難事,只怕我這種人。
第二日風雪減退,葉凌江拜別歸虛君高高興興地下山找青洛去了。
千秋閣不似離淵位于高山之巔,而隱匿于一片山石林海之中,逍遙自在,離山下的路程并不費腳力,很快就到了滿月村。
滿月村內(nèi)因形狀似圓而得名,村民樸實,勤勤懇懇,在山腳亦受機關樓的護佑,未曾受到什么妖魔侵害,一直安寧百年,在北境這般環(huán)境下已無四季之分,可最近卻在為過節(jié)而忙于張羅,十分熱鬧,仿佛并無受到寂夜墟的影響。
師兄,我來了
他見到青洛正好在替人貼喜聯(lián),青洛一轉(zhuǎn)頭,高興地揮了揮手。
師弟,快來
葉凌江走了過去,幫起忙來。
聽說這家的孤寡老人在前幾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而兒子又后繼無人,無人養(yǎng)老,平時生活困苦,哪哪都馬上發(fā),現(xiàn)在看到他們倆簡直高興地不得了,瞇著眼睛笑。
好孩子辛苦你們了。
葉凌江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
老人手里攛著一把蔗糖,顫巍巍地塞進兩個人的手心。
很甜的
葉凌江想讓老人開心點,撥開糖衣就嚙入嘴中,他兩眼發(fā)亮額。
真的很甜
青洛謝謝老人家。
他轉(zhuǎn)頭對葉凌江道馬上就該去清河洲了,師尊還在村外等我們。
哈楚云川
嗯青洛拍了拍他,不要亂呼名諱,幾位師兄弟還有長老們都在,記得如果說什么都不要回嘴
麻煩
他撇了撇嘴。
他們幫老人將東西收了收,說了半天才讓他懂他們要去清河洲,老人趕緊搖頭說不要去,那里都是妖怪了,寂夜墟的神靈發(fā)怒了,不再保護北境。
葉凌江安撫安撫了他,解釋那只是謠言罷了。
老人依依不舍地拉著他的衣袖,眼角泛淚,怕他們像自己的兒子一樣,一去不回。
葉凌江看不得這樣的離別,他雖無父無母,但對于這樣的感情十分重視,他答應老人,等北境安定,定然還會回來看他。
師兄,你上山修仙,父母不掛念嗎
青洛愣了愣父母
他眼神暗了下去怎會掛念呢不瞞你說,我父親是屠夫,母親是娼妓,母親生下我就繼續(xù)為娼,父親脾氣差,從小就不曾管過我,打罵多次,將我扔到彌肖山也只是因為不想撫養(yǎng)罷了,不過我倒是很感謝他們這般舉動,留在他們身邊,恐怕過得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