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帝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四周竟泛起了靄靄迷霧,帶著異樣的芬芳與色澤,讓人恍若置身夢中。
原本身上都是水,卻似乎沒那么冷了,他從身上摸出一塊紅色玉石,是師兄給的紅玉魄,上面流動著暗彩螢光,浮著暖意。
抬眼望去,楚云川也是一身濕透,長發上不休地滑滾下冰水,兩人所走過的地方便會流下一條水痕,可沒一會兒就會融進虛無的下方蕩然無存。
饒是如此,那個背影依舊風華絕代,不染煙塵,只是更加迷幻,在霧中宛若萍蹤魅影。
但仔細瞧了瞧,便能見著他隱約露出的半截白皙脖頸也發黑了部分。
你這樣寒氣入體,對傷有害,為什么不用靈法護體,拿火烤烤衣裳
葉凌江忍不住上前問道。
楚云川停下來側身說道難道你未發覺,全身靈力已被一種強大封印所凝結,什么都不能施展了嗎
我忘了,你沒什么靈力。
葉凌江翻了個白眼。
他小聲叨叨關你屁事
這個試煉之地只能靠運氣和腦子了,看來任他劍術高超、道法絕妙的昭夜君也能是作個擺設了。
這么想著,葉凌江有些得意,前面的人卻忽地止住了腳步。
你怎么不走了是死路嗎
葉凌江皺起眉頭,走近了些許,透過層層迷霧,看到眼前并非路盡,而是出現了三條道,每條道都被紫色濃霧遮住,不知道有多長,也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事物。
他嚴肅道我們不能分頭行動,再遇到什么,肯定沒這么簡單度過了。
葉凌江重新在腦子里平開一張白紙,以思路在上面作圖,將此處作為。
他指了指左邊從這條試起。
雖然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可是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浪費時間坐以待斃不是什么好法子,只有越快找到出口離開,回到外面回到離淵才是最保險的。
楚云川沒有反對他的意見。
葉凌江不知道這些紫霧究竟是什么情況,不過按他多年游戲經驗來看,是因為這邊方向靠近出路,所以開始增加難度,越離出口近,可能越有更多的障礙。
而這會兒他們反了反位置,改作他走前,楚云川跟后,他老覺得很不自在,像是被人盯著后背似的,前面是一片未知迷蹤,后面是一雙深邃的眼睛,心里有些空洞虛乏。
兩側的石壁暗暗泛光,卻徒勞無益,這里的道似乎變得越來越有壓迫感,他抬頭望去,不知道什么時候連上方都覆上了巖石,將他們困的死死的。
走快些,這里似乎不太一樣了。
從身后傳來飄渺低沉的聲音,聽來鄭重其辭。
葉凌江正色點了點頭。
他加快了一些向前走著,卻不敢太過急躁,因為誰也不知這里面到底還會有什么,死胖子人品極差,可策劃游戲方面不簡單。
你看,有光
前面的霧漸漸變成了淺色,葉凌江欣喜若狂地指著前面亮著的地方,轉頭看楚云川。
后面人的臉埋藏在霧氣中,看不清晰。
恐怕又是幻覺。他沉聲道。
葉凌江冷靜了下來,沉思幾許。
確實不應該這么輕易能過。
試試,這里的幻象似乎沒什么傷害,只是起了干擾作用,不行也不礙事。
他朝那方向過去,發現那傳來微弱光線的地方有扇石門,卻看不清門后是什么地方,但既然有光,那必然是通向外頭的了。
小心。
身后近處傳來警告,剛要接觸到門的葉凌江一下子就被拽了回來,從地上忽然拔起一道石墻,將剛才所處的那塊地隔了開來。
周圍一下子又晦暗了七八分。
葉凌江余驚未定,剛想道謝,從另一方又立起另一堵石墻,把他們關在了小小的空間里了。
兩人被夾在矮小狹窄的地方,離得很近,楚云川眉頭突然一蹙,眼睛突然泛了紅,只一瞬間就恢復尋常。
葉凌江擔憂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看起來精神微弱,疲憊不堪,似乎強行支撐了太久,再看到他的臉時都似乎每況愈下。
楚云川鳳眸闔閉,突然向前倒去,靠在了葉凌江的肩上,葉凌江趕忙用身體支撐著他,卻連連退了幾步,靠在了石壁上。
他半仰著頭,在耳邊輕聲喊了喊楚云川
身前的人只有微弱的喘息聲。
葉凌江緩緩順著背上的壁面蹲了下來,將楚云川放下,坐靠在那,抬手揭開他的衣裳,手指僵硬在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從手臂蔓延上來的黑鱗已經占據了他半邊鎖骨,密密麻麻開始向脖子上爬,看起來驚心駭目
那兇獸果然是三千惡靈養獨魂,就連修道高深莫測的楚云川都受了這么重的傷,再加上身上靈力被壓制無法使用護體恢復的術法,現在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若是你自己離開,也許早就安然回去了,四境無人知曉靈幽谷的秘密,這地方是兇是吉,有無出路都未可知
他的聲音極其虛無縹緲,好似浮蕩在空中。
葉凌江發覺他又開始狂熱了起來,像被灼燒焚燃你身上這些究竟是什么
看著那些似乎被石化般的部位,葉凌江也束手無策,不知怎么辦,他用指腹撫了撫那些看似堅硬的鱗片,柔韌有度,就像是他本身自己長出來的一般。
楚云川靠在那里,虛弱地搖了搖頭。
上一回是自己在百木林孤立無援遇見楚云川,風水輪流轉,這回換作他如此無助地倒坐在這里,如同夜中明滅的天星,搖搖欲墜。他細長的鳳眸半闔半張,眼底迷離,雙唇輕微地吸氣吐氣,葉凌江都快忘了,他是那個說不救自己,對當初自己墜崖的事情完全無動于衷的人了。
可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個好人呢。
他正想著辦法,隱隱約約,有陣香味從他面前飄過。
這是什么味道
葉凌江眨了眨眼,鼻尖上縈繞著一股奇怪的味道,要說是花香卻不甜蜜馥郁,亦不清新淡雅,卻有些沁人心脾,叫人入魂三分。
他左右嗅了嗅,一直沿著軌跡差點貼上了楚云川的臉。
是他
他自顧自搖搖頭,現在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你還能動嗎
楚云川抬眼望去,茫茫長夜被他雙眼所容納,濃密細長的睫毛似是扇子將陰影投在臉頰之上。
他略微有些虛乏,慵懶的意味在隨意的坐姿上體現。
我困了。
葉凌江眉毛一抽,他想到那些睡著了就起不來了的劇情片段,隨即緊張道你別睡。
走或留,你自己決定。
楚云川卻并不理會,他緩緩閉上眼睛,面容柔和。
葉凌江心里比他還著急,可目前又毫無辦法。
迷宮已走了三分之二,但似乎越來越難了。
本該丟下這家伙自己趕緊走的,但
楚云川啊楚云川,枉你一世身處天山,終是一日跌入泥潭。
葉凌江拍拍腿站了起來,低頭看他。
這事雖不是我故意的,但也是因我而起,放心,本大爺不會見死不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