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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師兄是否是東境離淵派的
一女嬌羞地看著他。
見他與青洛師兄關系好,想來也是同支同脈,大約是離淵玉蓮的新弟子罷。
原以為今天打扮正常,無人會注意得到,沒想到太低估自己了。
青洛附耳低聲勸道你就說你是新來
方才各位不還在提我嗎這么快便忘了
葉凌江站了起來,毫不露怯,向各位行禮作揖。
在下葉凌江,離淵派玉蓮峰九弟子。
青洛師兄咬牙閉眼,完了。
在座的所有人發出驚訝的嘆呼,立刻與身邊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那些從眼角擠出的鄙夷與厭惡一目了然。
道中敗類,還有臉來
人群中有人怒喝。
幻殿內的燈籠燭光搖曳,在葉凌江的臉上生出一片又一片的暗影,又曝露出姣好的容貌。
眾人更多的是無法接受這樣生的好看的少年是個喜歡著女裝的變態,還有那些連旁人都難以啟齒的所作所為,不過,對他們來說只是覺得丟了東境的臉,丟了修道人士的臉,丟了人界的臉罷了,但最應該生氣的,莫過于他的師尊楚云川才是。
葉凌江的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交替,看起來下一刻好像就要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可他只是扯起嘴角,看向那位要為道修打抱不平的同道中人。
收了請柬自是要來,若像你所說,一個敗類也不愿給面子,那豈不是說歸虛長老這請帖發的不好嗎
他笑臉迎人,話語溫柔卻帶刺,叫人無縫無法插針。
你那人臉色難堪,歸虛長老又沒指名道姓讓你來,你可真是不要臉,是不是昭夜君不理你,想換個目標了一改往日癡癲下作,倒變得伶牙俐齒了起來,也不知你家師尊平時是如何管教于你的
葉凌江最煩這種人,說就說,還拖家帶口的說,還將那你家二字咬得極重,這是嘴上說不過,要拿道德綁架人啊。
不牢費心。葉凌江一臉似笑非笑想笑卻不笑,師尊有許多要事需做,平日無暇顧及我一個小小弟子,只是時常勸誡大家靜坐常思己過,閑談莫論人非。
青洛急得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葉凌江給了他一個眼神莫怕。
看起來楚云川好似不在這兒,若是在,早就第一個跳出來將他罵得狗血淋頭了。
葉凌江,你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那令人不悅的聲音又響起。
同門師兄弟,何必趕盡殺絕呢
喲,二師兄啊。葉凌江嬉皮笑臉地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我前面一直在找你呢,昨日你那么急著來我那讓我交出離淵之印,我一下子實在忘記放哪了,今日出門前尋了尋,已經找到了。
眾人嘩然,又看向午昌。
誰都知道這離淵之印只有主動相讓或被掌門收回才行,這上門逼交,奪位之心可謂昭然若揭。
午昌登時臉青,憋著氣似的扭曲著表情。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啊
葉凌江假裝驚訝怎么,師兄沒墜崖,卻也得了失憶癥狀嗎趕緊讓青影派的朋友找位神醫來瞧瞧。
好了好了,你們可少說兩句,今日是歸虛長老的壽辰,你們有話席后再說。
有人出來相勸。
在別人的地盤內訌,真是可笑極了。
午昌趕緊順著臺階下,心里怒氣襯得臉一陣又白,不敢正視別人的目光,自顧自連喝了好幾杯。
呵,弱。
葉凌江繼續笑道這位師兄說的很對,小輩失禮了,還望歸虛長老見諒。
那些人都略微詫異地看著他,舉止簡直與常人無異,甚至更加虛懷若谷謙謙有禮。
對于他的事跡有的人是親眼見到過,可有的人終歸只是聽說,而后者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是否系為惡人中傷了。
坐在最里的上座,歸虛眼中流動著光彩,他高情邁俗,清雅絕塵,自然毫不計較這些小事情。
三月春,清風猶在。莫要為這些事壞了興致。
他向葉凌江投去了不明意味的眼神,似是贊許,又似是欣賞。
既然長老都開口了,眾人就識相地閉了嘴。
昭夜君,你這徒弟可不像別人所說那樣,我看是個挺好的苗子。
座上之人又隨口說了一句,惹得所有人都無心酒菜了。
一人輕輕重復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反問,聲線沉沉,冷意直逼苗子
盎然春意仿佛墜入數九寒天的冰窟,將人由里到外都浸泡透徹。
葉凌江剛在心里開心著覺著搬回了一局,此刻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第6章 行!算你狠
有些人在打了一個冷顫后暗里發笑,一對對眼睛都賊眉鼠眼似的打量著,都像是等戲看。
葉凌江的事,是有人不知道,但東境的人有誰不知他的過去
身著綺羅裳,臉抹夸艷妝,晨起送補湯,晚夜盼君香。
每日師尊來師尊去,巴不得整日黏著昭夜君,上要共登九天,下要共赴黃泉,來世定要比翼雙飛,死生不分離。如若不是真的,他的那些同門師兄弟們怎也會視之為惡鬼,避之如蛇蝎,昭夜君又怎會將他自己的徒弟當做不存在一般
葉凌江循聲看去,眾人目光所及之人,即便坐著也能看出身形拔立,穿著一身墨黑衣裳,正背對著自己。
見他面上毫無波瀾,剛才那話想來是說的不對,歸虛君便隨意笑了笑,就當這話題過去了。
可是總有些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非要揪著不放。
難得聚聚,我們都很好奇,昭夜君你說說,你那小徒弟真的做了那些事
昭夜君,他真有來
聽說之前還趁你閉關出來休養生息時偷偷溜進你房中,脫光了爬上你的床
眾人聞言突然都笑了起來。
嗯打住
那些都還是小事,脫光了爬上床是什么意思
與你無關。
清冷無度的四個字將人要說的其他話都硬堵了回去。
周圍猶如結上寒霜,連菜都不冒熱氣了。
觥籌交錯的青瓷銅器上,隱隱反射著他眼神中的凜冽。
葉凌江只覺得這聲音極其熟悉,卻始終無法想起。
四周鴉雀無聲,那被當場拒絕的人額上立刻冒出了岑岑冷汗,屁股都坐不住了。
我做過此事
他悄悄問青洛師兄。
師兄臉上有些難為情這
真有此事
完了,原本以為是初級難度,沒想到是個五星級別的。這設定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劇情,那胖子是在把這個角色當作自己往死里作,什么深仇大恨
我好像不太記得了,你給我說說
他沉住氣,盡量壓住微顫的聲音,想問個明白。
青洛師兄嘆道不記得也正常,你那日喝醉了,然后不知怎的就闖進了師尊的房,脫了衣服就往上鉆,師尊那段時日為了斬殺妖魔消耗過多精力,一時間竟也沒發覺你的到來等我們到的時候,就見你裸著半身在那撒酒瘋,哭著說師尊不疼自己,褲腰帶也是半松開的師尊的臉色從未那么差過,站在那里一直看著你,氣息都亂了,那架勢就好比休養前他去寂夜墟幫忙屠百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