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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景時有點臉紅。
對面的戎景澄疑惑道:景時,你在想什么?
哦稱呼也是個問題,公司里比景時大的同事一般就直接叫他的名字,而小的呢,都叫他景哥。
但戎景澄偏偏固執地叫他景時,說了好幾次就是不改。
景時也只好隨他去了。
沒什么,你剛才想說什么?
你昨天幫我改了文件,今天正好有空,我請你吃飯吧。
景時有點頭疼,我是你的上司,幫你改文件是我的分內之事,不用這么客氣。
他說的很堅決,但戎景澄跟沒聽懂似的,一臉真誠地看著他。
不只感謝你一個,還有林姐她們,我也邀請了她們。
他這么說,那景時要是再反對,就有點不太合適了,便點頭道:我來請客吧,哪能讓你一個新員工買單?
自從路意致上次生病后,嘟嘟和啾啾就格外心疼他們的路爸爸,從過年復工開始,就一直跟著路意致在路氏那邊。
景時確實輕松了不少,可以專心地工作,但心理上總有些不習慣,每次接個水什么的都會下意識地往兒童房的方向跑。
晚上下班的時候,路意致給景時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下班,要過來接他。
不用了,我晚上要和同事們一起吃飯,你帶著嘟嘟和啾啾先回家吧。
路意致嗯了一聲,然后把手機交給兩個寶寶。
爸爸,爸爸。
嘟嘟和啾啾馬上興奮地喊爸爸。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
爸爸,飯飯。
景時眼里立刻盛滿了笑意,溫聲道:爸爸今天要跟同事吃飯,你們和路爸爸一起吃。
啊
啊
嘟嘟和啾啾都好失望的樣子,景時甚至想干脆爽約算了,回去陪路意致和孩子。
但他畢竟是個部門主管,不能說話不算話。
只好安慰了他們幾句,然后掛了電話。
戎景澄走過來剛巧看見他這個動作,笑道:景時,你在打電話嗎?
是啊,家里的電話。
戎景澄臉色變了變,試探道:聽林姐她們說你都有孩子了,是真的嗎?
真的啊,兩個,哥哥快四歲,妹妹也馬上就要兩歲了。
你才26歲,這么早就結婚嗎?
景時笑笑,沒回應,路意致來過回航好幾次,他也沒避諱過兩人的關系,很多同事都是知道的。
等戎景澄再工作一段時間,大概就會知道了,倒也沒必要刻意去說。
餐廳是戎景澄選的,就在公司樓下,他情商挺高的,選的餐廳既沒有特別貴,也沒有過于簡陋,正好。
和他這個人一樣。
他還邀請了三位同事,加上景時和他自己,一共五個人。
一張不大不小的桌子就夠了。
景時把菜單拿給同事們,笑道:今天我請客,大家最近都辛苦了,隨便點。
同事們笑鬧一陣,各自點了菜。
席間氣氛一直很好,景時還喝了大半瓶酒,吃完飯喝完酒,不知道誰提議了一句,大家就玩起了游戲。
景時悄悄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經快到八點了。
再晚嘟嘟和啾啾就該著急了,他們見不到景時怕是不肯睡覺。
他這塊手表是路意致送的,兩人戴的是情侶表,一看就很貴,他一直都不舍得戴出來,今天還是路意致親自給他戴上的。
哇,景時你這表好厲害啊。
旁邊一位同事剛巧瞄到一眼,驚呼道。
他聲音很高,立刻吸引了全桌的注意力,景時平時沒什么架子,所以大家都湊過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表這么厲害。
其實景時這表挺低調的,和路意致那人的風格很一致,低調的奢華。
但足夠吸睛。
雖然一看就不是凡品,但還真沒幾個人說得出它的品牌,當時路意致告訴景時的時候,景時也傻了半天,后來還是查過后才知道,什么叫奢外有奢。
戎景澄看了一眼,笑道:景時你這一塊表趕上溪章市一套房了。
溪章市是一線城市,隨隨便便一套房也不是個小數目。
他這么一說,其他同事都驚呆了,有個想伸手過來摸一下的都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景時愣了一下,他其實不清楚具體價格,但應該也差不多吧,便笑了笑。
哪有這么夸張,就普通一塊表。
吃完飯從餐廳出來時已經快九點了,景時喝多了酒身形不太穩,戎景澄恰好走在他旁邊,就扶了一把。
這一幕剛巧被路意致看到,他把嘟嘟和啾啾送回去后,就出來接他,這會兒剛到。
喝酒了?
戎景澄抬眼一看,發現前面有一個高大挺拔的黑影,因為逆著光的關系看不清長相,但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氣勢很盛。
他下意識去看景時。
景時也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他抬起頭,一見路意致就展開笑顏,兩步走過去:你來啦?
路意致幫他把外套穿好,雖然沒說幾句話,但是個人都能看出這兩人關系不一般。
戎景澄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一時間竟忘記了動作。
還是林姐走上前小聲說了一句:正主來了。
戎景澄側頭去看她,眼里有些微疑惑。
景時家里那位,路氏的大老板,帥吧!
再回頭去看時,景時已經被路意致擁著上車了,夜色太重,離得遠看不太清,但能看到路意致似乎低頭親了景時一下。
戎景澄徹底愣住,路氏的大老板誰不認識呢,他過去還曾經把路意致當成自己的偶像,一心想把家里的公司做成如今路氏的規模。
沒成想,他和路意致居然這么快就有了交集。
他剛剛產生好感的人,居然是路意致那個神秘的另一半嗎?
*
上車后,景時歪歪扭扭地靠在路意致懷里,帶著一點點酒氣道:嘟嘟和啾啾睡了嗎?
睡了。
喝了酒的景時話多了起來,他趴在路意致胸口碎碎念:嘟嘟馬上就要開學了,啾啾大概又要哭了。
說到這里他還笑了一聲。
景時今晚喝的是果酒,渾身帶著甜甜的水果香氣,正是因為過于香甜,所以他一不留神就喝了好多。
路意致被這股氣息誘惑,低頭緩慢地在他唇上磨了幾下。
剛才那人是誰?
景時腦子有點迷糊,莫名其妙道:誰?
剛才扶你的那個。
新同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
路意致稍微一想就記起來了,當時景時似乎還夸了那人幾句,說人家剛畢業就能力出眾什么的。
他勾了勾景時的下巴,低沉的嗓音里帶著些誘惑的味道:你跟他關系很好?
沒有,就是普通上下級關系,他情商挺高的,和部門里每一個同事關系都不錯。
景時對戎景澄的夸獎就是一個普通上級對下屬的夸獎,中規中矩的,但路意致卻不覺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