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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咧著嘴笑,短短肥肥的手指頭捏住那顆可憐的巧克力,繼續(xù)百般地□□折磨。
他對吃的一向很有耐心,就這么一顆小東西,他能扣一整天。
路意致點頭,好,明天早上來接你們。
把景時和嘟嘟送回家后,路意致接了一通電話,是老爺子打來的。
小軒怎么了?
工作失誤。路意致還是這四個字。
對路立軒的性子老爺子也清楚,本來他不想管,但大兒子給他打電話,說了點路意致的事情。
聽說是為了一個男人?
跟其他人無關(guān),是他自己犯了錯。
見他話里話外諸多維護(hù),老爺子疑心更重。
小意,你做什么我都不管,但我想知道,你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這幾天老爺子想查一下景時的來歷,但被路意致刻意阻攔,基本沒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路意致沉默,顯然一點都不想透露。
老爺子也不追問,兒子什么性子他最清楚,知道問也問不出來。
小軒被你打得進(jìn)醫(yī)院了,你有空過去看看他。
路意致嗯了一聲,漫不經(jīng)心的。
老爺子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放低了聲音問道:小意,這些都無所謂,但那個孩子,你能不能帶給爸見見?
那是別人的孩子,我沒有權(quán)利這么做。
老爺子十分執(zhí)著,明天就是兒童節(jié)了,你給孩子送份禮,我就遠(yuǎn)遠(yuǎn)地看一眼。
但路意致鐵石心腸,絲毫不把老爺子急切的心思放在心上,無情地掛了電話。
老爺子:
路意致沉默片刻,對司機(jī)說了一句,去醫(yī)院。
林向文是和司機(jī)一起來的,此刻就坐在副駕,這幾天的事情他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路少爺這就進(jìn)醫(yī)院了啊?也沒把他怎么樣啊。
路意致唇角勾了勾,無聲的冷笑。
路弘毅和路立軒這么做,無非就是想挽回點面子,畢竟被全公司通報停職,對于路家人來說,面上確實不好看。
但路意致并不想配合他們。
路立軒的病房在vip區(qū),就他那點傷,與其說是治病,不如說是占用資源來了。
路意致進(jìn)去的時候,病房里還挺熱鬧。
路弘毅坐在沙發(fā)上,表情十分難看,而路立軒正坐在另一邊,拉著邵清的手在說話。
邵清低垂著眉眼,看起來似乎很乖順。
一見路意致,三人齊刷刷看了過來,表情都挺精彩。
路意致笑笑,眼神卻沒什么溫度。
大哥也在?
路弘毅站起身,鎮(zhèn)定道:小軒有點不舒服,我不放心,就讓他過來觀察幾天。
路意致在三人臉上一一看過,輪到邵清時,他特意多停了一秒。
林向文恰好推門進(jìn)來,把一張單子遞到路意致手上。
路立軒表情微變。
路意致隨意掃了一眼,看著路立軒問道:腿還疼?
路立軒眼里快速劃過一抹憤憤,但最終也沒敢說什么,悶悶道:好多了。
路意致點點頭,冷靜道:既然如此,那就出院回家去吧,在這里占個病房,傳出去被人說我們路家沒分寸。
路立軒愣住,他本來以為小叔這次來是來安撫他的,結(jié)果居然叫他出院?
就為了景時那種貨色?
路弘毅趕緊站出來,小意,沒這么嚴(yán)重,誰敢說我們路家的不是?
路意致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大哥,是你說,不能讓人看我們路家的笑話。
路弘毅:
氣氛僵滯,就輪到林向文這個助理出場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笑道:路先生,路少爺,我們老板剛剛已經(jīng)跟人事部說過了,等路少爺傷一好就可以回公司,只要扣三個月工資就好。
對于普通員工來說,扣工資是懲罰,但對路立軒來說,就等于沒有懲罰了。
經(jīng)過這一出,想必將來路少爺晉升,也不會有人多說什么了。
他一席話說得滴水不露,路弘毅和路立軒臉色慢慢恢復(fù)過來。
只有邵清一臉的若有所思。
第16章
從病房里出來,路意致隨手把那張單子丟給林向文,冷道:找人盯著點路立軒。
是老板。
頓了一下,路意致又道:那是誰?
林向文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誰,流利道:路少爺?shù)拇髮W(xué)同學(xué),哦,也是景先生的。
路意致這才想起,為什么覺得有些眼熟,當(dāng)時調(diào)查景時的時候,資料里面有照片,他當(dāng)時隨意掃了一眼就過了,壓根也沒在意。
他沒說話,林向文倒挺有興致的。
咱們路少爺工作能力一般,但感情上倒是挺專一的,對這個邵先生非常好。
路意致隨意嗯了一聲。
林向文還想繼續(xù)八卦,但路意致已經(jīng)動作自然地拐進(jìn)了某個診室。
林向文抬頭看了一眼,果然,外科。
他覺得景先生對自己都沒他老板這么上心,又是送藥又是找醫(yī)生問診的。
在外科這邊耽擱了一會兒,到車庫時就晚了不少。
路意致停車的區(qū)域是醫(yī)院的vip區(qū),這里車少,所以當(dāng)有個人站在車邊的時候就格外顯眼。
林向文看了一眼路意致:老板?
你過去看看。
林向文應(yīng)了一聲,走過去對邵清笑笑。
邵先生。
邵清睜大眼睛,驚訝道:你認(rèn)識我?
林向文點頭,之前聽路少爺提起過您,請問有什么事么?
邵清朝路意致的方向看了一眼,緊張道:我想問一下景時的事,我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
林向文做出聆聽狀。
我聽立軒說,他最近在游樂場打工,我想聯(lián)系他,但他把我刪了,所以我過來想問問路總,邵清頓了一下,繼續(xù)道:知不知道他住哪里?
林向文扯了扯嘴角,但很快就恢復(fù)如常。
抱歉邵先生,我們沒有資格向您透露景先生的住址。
邵清抬抬眼皮,復(fù)又垂下,要不是林向文提前了解過他,這會兒都要懷疑自己不近人情了。
邵先生,麻煩您讓一下,我們老板趕時間。
直到路意致上了車開走,邵清還站在后面,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起來似乎很失落呢。
林向文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感覺我是個壞人。
路意致只低頭看手里的文件,聞言涼涼道:又想出差?
林向文:
他摸出手機(jī),透過屏幕看了眼自己黑漆漆的膚色,閉上眼睛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