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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不整、氣喘吁吁,把房間搞的一塌糊涂。
在床上親熱到某個猛然清醒的時間,她倒是也想抽身奪門而逃。結果卻是書桌上的卷子被一把掃開,嘩啦啦地伴奏著鋼筆落地的叮咚聲響,和一些她不愿意回想的情不自禁。
張因明不算是個很有技巧的情人,但是年輕本身就是資本。
好像永遠不會疲憊一樣,盡職盡責地把他最劇烈的情感全部送入自己身體當中。剛運動完的身體又沾上了一層薄汗,窗紗外的太陽讓他閃閃發光,更加勾勒出了雕塑一樣的肌肉。
而且乖巧聽話,全程像一只做錯事情的豹貓,咬著她的肩膀嗚咽吟叫。讓他做什么都點頭,忽然叫停,也卡著繼續的愿望配合她變換身體,好像自己是一只傀儡玩偶一樣任她擺布。
真是個有活力的年輕人。
她仰面躺在床上,靈魂好像飛到了天花板上,從那里俯視著自己。自己的身體確實不算年輕,疏于保養的身材也看得出歲月的痕跡,和身邊蜷曲的青春肉體對比鮮明。
臉同樣是潮紅,她卻很難說是因為情欲。
不如說是因為羞愧。
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把情人的范圍拓展到智賢的細佬為止了?
「你……幾月生日的啊?」
粵人早念書的多,提前幾年塞到學校,復讀的時候也不一定成年。
最起碼,自己不能越過這條紅線吧?
張因明依然把埋在枕頭里,悶悶地回答:「十月二十七。」
關綺松了一口氣。
但是轉念一想,卡著點不至于犯罪,也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于是又自責了起來。
身邊那位似乎不打算移動了,頭埋在柔軟純棉的床上用品中,稍微拉起了一邊的毛毯,遮住了修長的雙腿。
小孩子不知道怎么處理這樣的事情,裝成鴕鳥也不是不好理解。可是關綺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這就讓她覺得很驚恐了。
她是不是想要揉一揉侄子的腦袋,親親他的臉蛋,告訴他一切都好、自己度過了愉快的下午茶時光呢?
——一點都不,甚至于想想就覺得反胃。
「呃……」她不知道現在高中生對性有多少了解,不知該從何說起,「這種事情……不是隨便和人做的。我不是說——我也不是——那個……」
還是放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