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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毫無顧忌的, 把代表著她的圖案紋在了身上,紋在了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林書夏想到了很久以前, 許初意在宿舍說過的話。
許初意的鎖骨上,也有一串英文紋身。
舒雯當(dāng)初對紋身蠢蠢欲動, 問過她會不會很痛。
“你這問的什么弱智問題?鎖骨上沒什么肉, 能不痛嗎?”許初意沒好氣地說。
舒雯繼續(xù)追問:“那既然那么痛的話,你怎么還紋在鎖骨上?”
“這是全身上下比較不痛的地方了?!痹S初意說, “耳后全是軟骨, 手指穴位多, 脖頸多毛細血管,痛感全部都比鎖骨更加強烈?!?
陳燼身上的紋身,是在側(cè)頸上靠近耳后的地方。
兩個地方湊在一起, 是雙重的痛感。
難怪到現(xiàn)在看著還很紅。
林書夏眼角紅紅的,看著陳燼重復(fù)地說了一句:“那你也不用這樣啊?!?
頓了頓,又輕聲問:“是不是很痛???”
陳燼笑了笑:“沒什么感覺?!?
“你騙人?!?
林書夏吸了吸鼻子,眼圈更紅了:“那怎么現(xiàn)在還泛著紅啊,看著就很疼的?!?
林書夏剛才雖然估摸著陳燼差不多時間回來了,但忙著插蠟燭,也沒來得及去關(guān)燈。
餐桌頭頂上一盞明亮的吊燈,能清晰地看到陳燼紋身附近的那塊皮膚上,還泛著明顯的紅。
“真沒騙你,”陳燼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轉(zhuǎn)而提起另一件事情,“剛才祝我生日快樂后,還想和我說什么?!?
林書夏知道陳燼是在轉(zhuǎn)移話題。
她現(xiàn)在還沉浸在陳燼紋身的震驚和心疼中,其實不太想說話,但又下意識地,想順著陳燼拋出來的方向走。
畢竟今天是陳燼的生日,是很好的日子。
她不應(yīng)該哭哭啼啼的。
“啊?!绷謺呐Φ鼗叵肓艘幌?,剛才到底想和他說什么,發(fā)現(xiàn)自己經(jīng)過這一個打岔,記不太起來了。
她喪氣地聳拉著眼:“我忘了剛才想和你說什么了?!?
陳燼一般不在家里吃飯,餐桌干干凈凈的,基本沒什么裝飾,也沒有其他多余的東西。
此刻卻放著一部插滿蠟燭的蛋糕,還有旁邊只露出了個邊兒的,看著像是禮物的東西。
陳燼把那東西拿了起來,看著林書夏:“禮物?”
林書夏點點頭:“嗯?!?
看到那個禮物,林書夏也想起來,自己剛才到底準(zhǔn)備做些什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情緒,湊到陳燼的身旁,上手拿掉了上面的外包裝,露出了陶藝品的完整模樣。
陶藝店一般只diy一些簡單器物陶藝。
陳燼手上拿的這個,是林書夏專門找美術(shù)學(xué)院的同學(xué)設(shè)計過的,并根據(jù)草稿圖制作而成的、一個縮小版的卡通陳燼。
身高比例是縮小了,其他卻沒怎么變。
卡通陳燼漆黑的瞳仁很亮,唇角勾著笑,手里舉著圓圓的獎牌,是可愛卻又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模樣。
林書夏這會兒的心情挺沉重的,至少說不上好,但看著自己制作出來的陳燼,也忍不住彎了彎唇。
“怎么樣,”她看了看陳燼,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那個,笑著問,“是不是和你很像?”
陳燼指尖摸了兩下寫著“gold”的圓牌,挑眉:“你做的?”
“啊?!绷謺脑尞惖模澳憧闯鰜砹??”
陳燼是第一次見到手法這么粗糙,表面還有些凹凸不平的陶藝品。
但他幾乎可以想象,小姑娘是怎么經(jīng)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最終在他生日這天,做出了相對完美一點的成品,才會激動地直接把禮物拆開給他看。
陳燼勾唇:“你做的都好看?!?
“真的嗎?”林書夏瞅著他,嘟噥地和他傾訴,“教我做陶藝的老板還和我說,出去別說我的手藝是在他那里學(xué)的,學(xué)了那么久還做成這樣,他怕自己之后都沒客人了。”
“真的,”陳燼伸手拽過林書夏的手,握在手心里,一根一根地捏著她的手指,低聲問,“學(xué)做了很久?”
“也沒有很久啦,”林書夏被他捏得有些癢,想收回手卻又被更緊地握住,慢吞吞地說,“我就是沒課的時候過去學(xué)做陶藝,也不是一整天都在,就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陳燼“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畢竟是要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嘛,”林書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他說出自己的想法,“就想做出一點,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然后送給你。”
和其他昂貴的禮物無法比較。
卻是她全部的心意。
陳燼沒再說話。
他半側(cè)著身靠過來,攬住林書夏的腰,順勢將她抵在桌邊,壓著她垂頭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