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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眼皮痙攣似地一跳。
林書夏垂著腦袋,輕聲重復:“我讓你注意不要著涼了,你說我話多。”
她是真的覺得有點委屈。
陳燼肩膀淋濕是她的原因,所以才會過意不去地發給他那些話,讓他注意不要著涼了。
如果他沒有回復消息,那倒也還好。
可陳燼說她話多。
林書夏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被認識的朋友給嫌棄了。
難過之情溢于言表。
“……我本來都打算,”林書夏頓了頓,說,“不要和你說話了。”
她原本都下定決心了。依誮
遇到陳燼的話,沉默地點了點頭就算作是打過招呼了。借此告訴陳燼,是自己可以做到不說話和他交流的,自己的話也并不多。
就連上次那件外套,都是拜托班級男同學幫忙帶給陳燼的。
誰知道會在這里遇到他。
他還過來和她說話。
陳燼坐直了身體。
偏過頭,垂眼盯著林書夏。
林書夏也看著他。
難過的情緒仿佛都要溢出來了,固執地在等著他解釋。
半晌,陳燼低低地嘆了口氣。
“我錯了,”他緩聲說,“我不應該說你話多。”
陳燼的聲音很好聽。
他聲線偏低沉,平時說話總顯得漫不經心和淡漠。偶爾帶笑,有點兒吊兒郎當的。
這會聲線壓得低,態度無奈又縱容,低音炮似的,對著她道歉。
林書夏耳垂莫名有些燒。
完全沒想到陳燼會對她道歉的。
看到陳燼說那句話時,她覺得委屈難受。因為他先過來和她說話了,所以才大著膽子告訴他這些話。
但等陳燼對她道歉了,林書夏又覺得不好意思。
自己是不是,有點兒太小心眼了?
林書夏手指摳了摳身下的沙發皮,輕聲問:“你那天是不是沒喝感冒藥呀?”
陳燼聲音低,鼻音也很明顯,像是感冒了。
林書夏也摸不清,他是那天回去就感冒到了現在,還是最近才著涼了?
陳燼前幾天的確是感冒了,頭暈腦脹的,心情也不是很舒暢。
今天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喉嚨還有點兒疼,說話都帶著點鼻音。
聽到她說的話,陳燼低低地“嗯”了一聲。
“怎么可以不喝呢?”林書夏看了陳燼一眼,慢吞吞地和他講道理,“淋雨了就要喝點熱的感冒藥,避免著涼感冒了。”
陳燼盯著她看了幾秒,漫不經心地說:“沒有感冒藥,你要給我買嗎?”
林書夏說話聲音頓住,很快反應過來,“那我待會去給你買感冒藥,希望你能趕緊好起來。”
小姑娘的睫毛細長卷翹,撲閃撲閃的,像是要撓到人心里去。
眼神愧疚又真誠。
陳燼視線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上停留片刻,有些狼狽地移開。
心里面罵了句臟話。
剛才讓位的女生繞過桌子,走到林書夏身邊,“書夏,我們要去找學長學姐敬酒了,你要一起嗎?”
這也算是個部門的傳統了。
部門會在納新結束后舉辦聚會,算是一場小規模的送老迎新。
剛上任部長的學長學姐們,都會在聚會上,讓新成員意思意思地給老成員敬下酒認認人。同時也方便新成員以后要是有不懂的,能夠去詢問老成員。
林書夏點頭,“一起去吧。”
因為陳燼一進門說的“那邊酒味有些重”,大家都默認他今晚不喝酒,沒人敢去叫他。
他之前那些傳聞太深入人心了。
哪怕相處起來后發現,陳燼并不是個崇尚暴力的人,但依舊沒人敢大著膽子,去試探他的脾氣。
生怕自己會變成下一個進監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