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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翻閱到熟悉的雌蟲出現(xiàn)
腦中碾壓的力量離開,心臟鼓動的聲音似乎近在耳畔,和著他粗重的喘息,薇拉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浸濕。
他聽到面前的雄蟲說:奈爾騙了你,邊緣城染上病毒異變的軍雌沒有一只存活。
薇拉的心臟驟停,他搖了搖頭,你的話沒有可信度。嗓音虛軟無力。
邊緣城染上病毒異變的軍雌確實沒有一只存活下來。雄蟲懷里的軍雌突然開口,我從不拿同伴的性命開玩笑。平靜的幽藍色像是看透生死。
薇拉面色煞白,眼里盈上幾近絕望的淚意
我只是想提醒你跟奈爾合作過的蟲沒有一只有好下場。
雄蟲慢條斯理地踩踏著虛空離開。
精神力織絲成毯,一步步在腳下鋪開,賀涼輕嘆,薇拉騙了他。
杜圍是在前往帝國參加狩獵者同盟交流時被吸血蟲咬傷的,北域并不存在原生病毒。
地下場被各類實驗儀器占領(lǐng),那位吸血蟲族的長老被捆縛在實驗臺上,身上插滿各類儀器導管,奈爾先生以及他的雄寵正在一旁工作。
侍者將食物放在圈外,奈爾先生,午飯時間到了。
奈爾盯著儀器上的數(shù)值,并不抬頭,放外面吧。
侍者微頓,還是低聲提醒道:陛下想在午睡前見您一面。
我知道了。
彌蘿還在籠子里,抱著腿瑟縮成一團。
奈爾將目光轉(zhuǎn)向他,沒想到尼瑟長老會用自己的精神力以及信息素安撫a01。
身為殘次品,僅憑a01自己,是無法存活那么長時間的。
對于這顯然像是實驗品代號的稱呼,尼瑟微微蹙眉,他沒想過彌蘿會與這家伙有淵源。
但愿蟲皇能接收到他的消息,對這明顯不懷好意的蟲抱有警惕。
殘次品a01將頭埋入膝蓋,他感知到強悍的念力重新波動,念力暴.亂那晚捕捉到的一絲在他顱內(nèi)活躍起來。
他用念力與尼瑟交流,想要告知他這個消息。
奈爾微瞇起眼,小點心解封了?
彌蘿微慎,睜著大眼看向雌蟲。
奈爾低低一笑,感謝你告知我這個消息,a01。
.
奈爾到達宮殿時,蟲皇已經(jīng)換下了沉重的禮服,站在高臺,用一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俯視他。
陛下。奈爾俯身一禮。
蟲皇微微點頭,狀似不經(jīng)意間問道:赫提上將與他的愛蟲大概已經(jīng)抵達北域了吧?
按時間來算,應該是的。
我曾讓他記錄路上的風景蟲文傳入我的終端,這幾天卻一直沒什么消息
奈爾微頓,陛下是想
蟲皇走下高臺,找到他們的下落,我懷疑他們遭遇了不測。以兩地的關(guān)系,三月君一定會愿意幫忙的,對嗎?
奈爾唇角輕牽,當然。
雄蟲已經(jīng)成長為讓蟲頭疼的對手,北域再沒有誰能夠阻止他的行動。
事實上奈爾并不知道蟲皇尋找因恩尸體的目的,既然不能阻止,不如期待接下來將要發(fā)生的事。
山下曾停留的越野車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樹上有刀具劃出的、完好的箭頭,指向北域的主城區(qū)。
時間至少過去了三天,裴亞他們應該是在逃離后打算向三月君尋求幫助,卻不想這位統(tǒng)治者才極有可能是幕后指使。
三月君大概也沒想到他們還能下山,如此明顯的記號都未派蟲清理。
按之前的情況來看,裴亞他們現(xiàn)在應該很安全。
賀涼買了些藥物跟衣服,處理好赫提的傷勢,才租車帶著他直直前往金殿。
但當他一路殺入金殿,面對其樂融融的場景時,又再次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裴亞紅光滿面,不見絲毫狼狽地坐在主殿的圓桌上用餐,動作依舊如往常般從容優(yōu)雅。
賀涼閣下?你們逃出來了?他的表情甚至有些驚奇,上將受傷了嗎?
三月君詫異地抬眉,看來不用我的幫助,赫提上將他們似乎靠自己脫離了危險
他的目光在明顯僵滯的侍者身上停留,這是
賀涼語噎,低聲問懷里的赫提:他真是裴少校?
是他。赫提回應。
賀涼壓了壓喉結(jié),說不清自己現(xiàn)在什么情緒。
他無不帶酸澀地問道:你在脫離危險后,就沒想過回來救我們?
裴亞擦了擦唇角的食物殘渣,或許是薇拉隊長的茶里有霧化藥,我今天才醒過來。
三月君微微點頭,替裴亞解釋:是護衛(wèi)隊發(fā)現(xiàn)了維森閣下與昏迷不醒的裴少校。
城門口無蟲駐守似乎也能被說成是下屬玩忽職守。
賀涼暗暗收回精神力,僵滯的侍者大口喘息。
第54章 宿命所歸
赫提并未因腿傷多做停留,畢竟離十五只差四天。
他們徹底放棄掩飾,直直驅(qū)車前往蟲冢,路上卻再沒遇到任何阻礙。
西部都是一望無際的荒原,偶爾路過的居民區(qū)也是蕭瑟冷清的樣子。
白日里已經(jīng)有零零散散的渡鴉聚集,它們飛往的方向各異,大概是要夜晚才能辯清方向。
他們將車停在渡鴉最多的地方,等待夜幕降臨。
一直到月色清晰,停歇的渡鴉群才開始扇動翅膀,早準備好的裴亞跟上這些飛鳥。
后來的渡鴉漸漸跟上,龐大的鳥群掠過月輪,投下一片陰影。
車燈的光一點點延伸,直到爬過鮮血,落在堆砌了半米高的、黑漆漆的渡鴉尸體上。
最底層奄奄一息的渡鴉還在啄著土壤,后來的渡鴉停留在最上面,用尖尖的喙啄下面活著的渡鴉。受傷的渡鴉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音混在一起詭異至極,它們卻像是瘋魔般循環(huán)往復,渡鴉的血滲紅了這片土壤
赫提將場面記錄下來,并傳到軍部。
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渡鴉腐臭的血腥味道,賀涼舔了舔干澀的唇,是這里嗎?
裴亞回神,或許是。
三折已經(jīng)戴著耳機睡著了,渡鴉的慘叫都喚不醒他分毫。
帝國那邊很快發(fā)來視訊,赫提接過,出現(xiàn)在視訊里的,卻是蟲皇陛下。
赫提微慎,陛下?
蟲皇點頭,他的身后黑漆漆一片,從抖動的畫面來看,似乎是在下樓。
赫提靜等指示,當畫面漸漸亮起來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蟲皇到了一個像是做實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