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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的爸爸呢?”
提到韓允執,沈萱不由沉默。
她本來已經決定徹底放手了,沒想到有了孩子,又把兩個人緊緊聯系在了一起。韓允執喜歡孩子,要是知道她懷孕了,應該會很高興的。想到這個沈萱心里一暖,可轉念一想,想起臨走時的官司,沈萱不由遲疑,低聲道:“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的時候?!?
阿姐聽了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沈萱的事情阿留也和她說過幾句,兩個人一知半解,私下里猜測那男人一定有了家室。阿姐勸道:“沈萱,這里不比大城市……你要是……你得想清楚?!?
沈萱不知道他們擔心什么,只知道為韓允執生孩子,沒什么可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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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漫長,但已經慢慢挨過去了,春天短暫,沒幾天,街道旁的樹木已經抽芽,綠油油的一片盎然生機,看著舒服、愜意。
韓允執收回目光,捏了捏鼻梁,長期盯著屏幕,眼睛有些花了。
他休息了片刻眼睛,繼續修稿手頭的設計稿。
秦晉推門而進,看見韓允執坐在病床上鼠標托托拽拽,有點不高興。他走過去把韓允執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直接合上,再把從家帶來的飯菜架到電腦上。
韓允執看見秦晉,問他:“周密還好吧?”
一提到周密,秦晉兩眼放光,直點頭:“挺好的!改天帶你看我兒子,長得像我,那叫一個帥!”
韓允執笑笑,說了聲,“恭喜。”拿開裝了飯菜的盒子,翻開電腦繼續工作。
秦晉看了手一壓,又把屏幕壓下去了?!耙桓纾裁锤遄右膊患边@一會兒。”
“我要趕緊改完,明天還要去云南。”
秦晉聽了急了:“還去?你這半年都跑了十幾趟了?!?
韓允執點頭,十幾趟,十多個城鎮,可最終還是沒能找到沈萱。
“一哥,我說你這樣不是事兒,沈萱就算告訴你她去了什么城市,你也未必能找得到她。她要是成心躲著你,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秦晉說得不錯,他這樣漫無目的的搜尋是不可能找到沈萱的。但韓允執沒辦法,只能這樣一遍遍地跑,在茫茫人海里找她。他做不到按兵不動,只能依靠這種方法寬慰自己。
韓允執笑笑:“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秦晉還覺得不妥,勸他:“要不這周別去了,歇歇吧?!?
自從韓允執這邊的官司了結,他便開始發了瘋地加班,韓熙不在國內,他沒有牽掛,回到家想到的就是沈萱,倒不如在公司化思念為動力。
工作日要加班,到了周末他一有空就跑云南,忙起來免疫力就下降,又趕上最近換季,已經低燒好幾天了,三十多歲的人了,也不是小伙子,這樣下去身體肯定吃不消。
秦晉想著,看了看他左手邊掛著的點滴,又說:“連軸轉吃不消,而且針還沒打完……”
“沒事,”韓允執輕描淡寫地說,“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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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允執第二天一早的飛機飛昆明,早上起來一量體溫,仍然是低燒不退。
他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拿了退燒藥,直奔機場。
飛機起飛,快到昆明時突遇氣流顛簸,昆明這陣子正趕上對流天氣,飛機下降時氣流沖擊尤其強烈。韓允執靠在椅子里,臉色慘白,眉心擰著,薄唇緊抿,額頭上滲著汗。
他忍不住低咳,咳起來不停。空乘看著不對勁,給他倒了熱水,加了毛毯,等到飛機降落,韓允執才稍微緩過勁來。
到了昆明地面,秦晉打來電話。
剛才飛機降落時,韓允執耳膜受了刺激,聽不太清秦晉在電話里在說什么,便提高聲音問了一句。
秦晉察覺到不對勁,問他:“一哥,你還沒退燒?”沒等韓允執回答,秦晉就急了,“你病沒好就坐飛機,不要命了!”
韓允執淡然說:“我沒事。”
“一哥,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千萬別耳膜穿孔了?!鼻貢x又說,“不是我烏鴉嘴,你可別沒找到沈萱,自己就先掛了?!?
秦晉這么一說,韓允執確實覺得自己耳膜脹得難受,想了想,出了機場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去了醫院。
周末醫院人多,掛號排隊打上點滴,已經到了中午了。
輸液室里坐滿了人,韓允執睡不著,腦子里想著一會兒怎么去找沈萱。
他之前聽周密說,沈萱的父親在云南南部的城市,韓允執猜測,她說是散心,多半是去找父親了。他之前去了普洱,去了版納,唯獨紅河沒有去過。韓允執想著,拿出手機,查了最近去紅河的火車。
他低頭看著火車票,身邊有個二十多的女孩兒風風火火走了過去,一不小心把他的行李箱碰倒了。
女孩兒急忙道歉,扶起行李箱去和他旁邊的老太太說話:“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好不容易買到了?!?
老太太說:“至于嗎?別是被人騙了。幾根破木頭,能有什么用?!?
“媽,真不是騙人的,這個藥我同事給她媽買了一包,喝了兩三個月,風濕都快好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聽了將信將疑,拿過包裝瞇著眼看了看,喃喃念了那藥材的名字:“想不通?”老太太皺皺眉,看不出個所以然。
韓允執瞥了一眼,覺得這名字挺有意思,閑來無事,便問老太太:“這是什么?”
女孩兒搶著道:“這叫‘想不通’樹,是種中藥?!?
“我能看看嗎?”
女孩兒見韓允執長得端正,笑著把紙袋遞給了他,還不忘殷勤介紹:“這個最近兩個月才火起來的,以前我們都不知道。”
韓允執看了看包裝,包裝是紙袋,算不上華麗,但看著十分精致、舒服,顯然是用了不少心思的,和一般的土特產的簡陋包裝完全不同。包裝上印了一排字,看似和草藥沒什么關系:把愛戀留在滇鎮,不糾結,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