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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爭吵聲和小丫頭的哭聲把樓下的蘭姨引了上來,她推門看著兩人冰冷對峙,不由問了句:“怎么了?”
韓允執不說話,死死盯著姜亞捷,姜亞捷則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誰都不看,就是摟住小丫頭不肯放手。
兩人的爭吵聲停歇,韓熙的哭聲便漸漸明朗:“我不要和媽媽睡!”
蘭姨看了這情形,把小丫頭從姜亞捷懷里抱了過來。姜亞捷起初不愿意,但耐不住蘭姨的輩分,只得悻悻松手了。
蘭姨挺喜歡韓熙,看見小丫頭就笑,韓熙也挺喜歡這個蘭奶奶,這會兒脫離了媽媽的束縛,小腳一蹬,往蘭姨脖子上吊了吊。
蘭姨笑笑,問她:“熙熙晚上和蘭奶奶睡好嗎?奶奶給你講故事。”
這些日子姜亞捷把小丫頭圈在身邊,陪她不得要領,晚上只知道干哄她睡覺,韓允執想要陪陪女兒,給她講個故事都會被她攔著。韓熙好久沒聽過故事了,這會兒聽說有故事聽,立馬點點頭。
各退一步,姜亞捷也沒話說了,看了看蘭姨,瞥了瞥眼,拿了睡衣去浴室沐浴去了。
韓允執跟著蘭姨出門。
他訂了明天一早的飛機,這事兒遮遮掩掩地瞞著大家,和老爺子也是打了個馬虎眼,說過兩天才走。韓允執本打算晚上和女兒在客房擠一晚,等到明天一早帶著韓熙悄悄離開,卻沒想到被姜亞捷這樣一鬧,壞了他的計劃。
“蘭姨,”韓允執叫住蘭姨,猶豫了一下,決定信她,“我明早的飛機……”
他話還沒說完,蘭姨便點了點頭,笑道:“你訂票的時候我聽到了。”
她一句話,韓允執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剛才她把小丫頭抱過來全是在幫自己。
韓允執突然覺得有些愧疚,當初父親續弦的時候,他極力反對,甚至還鬧得不愉快,沒想到事到如今,家里力挺自己的也就剩蘭姨了。
“明早還要趕飛機,點休息吧。我陪熙熙。”蘭姨笑笑,顛了顛懷里的小丫頭,逗她道,“熙熙想聽什么故事?蘭奶奶給你講。”
蘭姨抱著小丫頭下樓了,韓允執回到客房瞇了一會兒,到五、六點鐘的時候,蘭姨過來敲門。
韓允執看了眼表,收拾東西下樓。
到了樓下,蘭姨抱著小丫頭送他到門口。小丫頭這會兒睡得沉,臉歪在蘭姨肩膀,還打著小胡嚕。
蘭姨輕拍著小丫頭的后背哄她熟睡,低聲囑咐韓允執:“孩子睡得熟,你輕點走,千萬別弄醒她,再把她媽媽招下來了。”
韓允執依言接過女兒,韓熙換了個懷抱,依舊沉沉睡著。
蘭姨一宿沒怎么睡,這會兒眼睛有些紅,充滿了血絲。韓允執看著有些不忍,問了句:“爸那邊……”
蘭姨擺擺手,“沒事,你爸他不會對我發火的。”
韓允執點點頭,把手里的針織衫罩在小丫頭背上,推門出去。
蘭姨給他叫了車,車子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韓允執下了兩節臺階,又被蘭姨叫住:“允執……”
韓允執回頭,蘭姨猶豫了一下,“這話我說也許有些多管閑事,但不說又覺得不妥。”
韓允執沒言語,看著蘭姨,示意她繼續說。
蘭姨嘆了口氣,“我前段時間陪你爸做過遺囑公證,他準備把給你的那份直接留給熙熙。”
韓允執點點頭,多年來老爺子一直看他不順眼,他也未在老爺子跟前盡過孝道,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沒有意見。”
蘭姨點頭道:“我知道你不會有意見的,但是我擔心姜亞捷。”蘭姨話說到此不再往下說了,轉而說別的話茬:“允禮不在家住,有些事情她看不明白,你爸越老越固執,我也勸不動,你多留個心眼……”
蘭姨點到為止,不再說了。韓允執點頭:“我知道了。”
話說出來,蘭姨輕松多了。她跟著送了韓允執幾步,又說:“允執,我其實挺能理解沈小姐的。”蘭姨說著低頭一笑,“她有勇氣找你,很不容易,你多體諒她。”
她說這話時,韓允執有些感慨。將心比心,蘭姨在續弦這件事上并沒有不對的,她有勇氣嫁到韓家,就像沈萱當初主動找上他一樣。
韓允執“嗯”了一聲,道:“您放心。”
蘭姨笑笑,送他上車,朝他揮了揮手。
韓允執搖下車窗,鄭重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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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萱下了班往mo去,到了mo樓下,想了想還是轉身去了隔壁的咖啡廳。
她坐在咖啡廳等了一會兒,郭勵揚推門進來,在她對面坐下,摘了工牌,左右看了看。
“jo,剛剛在開會。”郭勵揚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笑了笑又說,“我實在是沒想到你會找我。”
沈萱沒理會他的后半句,只是順著他前半句話說:“在開會討論以多少錢收購我們?”
郭勵揚一怔,尷尬笑了笑:“你都知道了?”
昨天風投給她發了郵件說要擴大融資規模,沈萱覺得公司當下還是起步階段,不宜過分擴張,另外也是不想韓允執太累,便沒有答應。兩人在電話里磨了半天,最后把沈萱弄得有些急了,干脆不歡而散。投資人了不起?有錢就是大爺?
今天上午,到了公司剛一坐定,風投那邊又打電話:“談不攏干脆收購。你當投資人都是做善事呢?杠桿小、不盈利,投你干什么?”
沈萱聽了氣郁,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幕后黑手居然是mo。
沈萱看著郭勵揚,笑了笑:“我早該想到,這么多次比稿mo都不參加是為什么,等著坐收漁利呢。”
郭勵揚怕她遷怒自己,急忙撇清關系:“jo,這不是我的意思……”
“我明白,你在公司沒有那么大的影響力。”郭勵揚一個gad(客戶群總監)無論如何也左右不了公司的戰略決策。